我打了个哈欠,眼泪汪汪地看着云俢晏给我披上白色披风。
他一边把帽子给我戴好,一边嗔怪道:「早就叫你不要睡着了,结果还是睡着了。」
他冰凉的手指触碰到我的脸,我有些不耐烦道:「大晚上的又要做什么?」
「带你去看个东西。」他牵着我的手往外走,门被打开的那一刻,一股凉风袭来,我不自觉的瑟缩一下,他停下来把我的披风系得更紧了些。
「枝儿,长得真好。」
我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疯。
他估计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掩饰性的整理了下我的头发,然后牵着我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都沉默不语,只能听到风吹树叶的声音,和我的呼吸声。
当我再次站在长和殿中,看到里面精心养着的昙花时,一瞬间真的说不出话来。
房间里面十分温暖,云俢晏替我脱下披风。
我:「……」
我不知他为何会对这件事这么执着。简直幼稚又无聊。
我提醒他:「您今年二十八岁。」
「……」他沉默了一下,说,「有些事不是年龄能够理解的。」
他笃定道:「枝儿你不爱我,我只能让你不能离开我。」
「爱是相互的,你感受不到我的爱是因为你不爱我。」我摇摇头,讥笑道,「或者说是你不愿意承认你爱上了别人,你觉得背叛了我娘亲,是也不是?」
云俢晏避开了我的视线,只是看着昙花的方向,昙花快要开了。
「你瞧,昙花要开了。」
「云俢晏,你这个胆小鬼!」我冷笑一声,推开他径直走向门外,在门外候着的宫女们立马涌上前。
外面狂风怒吼,凉意钻进我心里。
我微微侧过脸,看见云俢晏依旧站在昙花前,昏黄的灯火照在他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低沉着声音道:「温华枝,是不是孤太宠你了?」
我把门「砰」的关上,又发了一通脾气,然后独自一人走在寂静的夜里,宫人们远远的跟在后面不敢上前。
冷风刺骨的寒,我抬头望着天空,宫灯下一片白茫茫的,脸上丝丝凉意。
雨夹雪。
入冬了啊。
我把手放在脸上,背靠着树干蹲下,水渍透过指隙慢慢浸出。
我和南绪,分别已有一年多。
我一直不敢细算时间,不敢回想过去,我怕分别的时间太长,他会慢慢忘了我。
没过多久头顶上传来云俢晏的声音。
「枝儿,孤……」他把我抱起来,未尽的话悉数咽下,就这样沉默地把我抱回琼华宫。
第二日他又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出现在我面前,只是眼里多了他自己也未察觉到的温情。
我躺在贵妃椅上小憩,他蹲在我身边,手隔着被子放在我还未显怀的肚子上。
他以为我睡着了,小声地问:「你有没有乖乖听话啊,有没有欺负你娘亲?」
没有人回应他,他又在我身边躺下,一睡就是一下午。
慢慢地,他对我放下了戒备,我们都不再提起那个话题,像一对正常的夫妻那样相处。
醒来后已是傍晚,我推开窗户,外面白茫茫的一片,枝头上,房檐上都是雪,周围静悄悄的。
身上一暖,我看着身上多出来的白色狐裘,并没有回头。
肩甲处又环上来一双手,白皙修长的手指将系带打了个结。
「天儿这么冷,你怎么站着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