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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埋葬了二嫂。
还有她腹中未出世的孩儿。
我把酒洒在坟头上,眼下没有二嫂最爱的桂花酒,只能以果酒稍作代替,还望二嫂不要怪我……
天堂上,他们和二哥应该正聚在一起了吧……
我再也忍不住,呜呜大哭起来,眼下何家真的只剩我一人了……
再也没有二哥和我一起捉迷藏,再也没有二嫂给我做桂花糕,再也没有父亲替我遮风挡雨……
真的只是我一个人了……
小魏子不知何时来到我身后,替我披上一件披风。
「皇后娘娘——」他还是这般叫着我,「皇上和白姑娘,已被关起来了,只等您过去。」
「谢谢你。」我站起来擦了擦眼泪,真诚对他说。
他没有说什么,只俯身磕了个头,便随我一起去见赵景凌。
真是天道好轮回啊,当日关着我的牢房,如今正关着他们两个。
他们两个缩在一起,倒有种苦命鸳鸯的味道。
白柔已身怀三甲,却还是那般娇滴滴的,泪眼汪汪瞪着我,好像是我欺负了她。
我苦笑一声,明明已经成功了,心里却十分苦涩,仿佛什么都得到了,什么也都失去了……
都怪这两个人!
我平复了一下心绪,将白柔一把拽过来,刀,抵在她脖子上。
我将笔纸扔在赵景凌面前。
「要么写罪己诏,要么一尸两命,我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将刀抵在白柔腹上。
他并没有太多犹豫,很快将罪己诏写完了。
我确认无误后,转头将白柔一刀毙命。
「这是你教哀家的,做事要做绝。」我冷冷道,看着一脸震惊的赵景凌,心里爽痛交加。
血溅得四处都是,在烛光的映衬下透出一股诡异美,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刀,吓得不知所措,双手不住颤抖,就如当初失去父兄的我一样。
「宛漪……你听我说,你原来不是这样的……这一定是个梦对不对?」连夜的噩梦已经将他折磨得没有半点帝王气象,现在匍匐在地上,低首下气,倒像一条惹人厌的狗。
我嫌弃地踢开他,「人都会变的,只许你恶事做尽,就不许哀家杀光神佛,报仇雪耻吗?」
「哀家?」他终于反应过来。
我仰天大笑,笑得肝胆俱碎,眼泪都出来了。
「是的!因为你也要死了!你不是喜欢白柔吗?那就和她做个亡命鸳鸯,到地下卿卿我我吧!」
「只是不知道,哀家若将她的头颅砍下,再将她四分五裂,你还能不能认出她?」
「放心,皇位,哀家自会替你料理好。」
「至于你的后事嘛,你是皇帝,哀家自不会对你的尸体做什么,不过你的所作为,哀家一笔一画地刻在史书上,后世的千秋骂名,您可承受住了!」
赵景凌被吓得浑身颤抖,鼻涕眼泪全都流出来了,他哆哆嗦嗦拽住我的一角,「宛漪,不,太后,太后,我求你不要杀我,求你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何家对朕忠心耿耿,你父亲也是不希望你杀我的啊……」
「啪——」我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你也还有脸提我父亲!」我吼道,声音不觉颤抖起来,眼泪也抑制不住。
「这把椅子,是我何家一刀一刀替你打出来的,当年,你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为让你坐稳,我长兄生生挨了七十一刀,血尽而死,却未透露你半点消息。」
「长兄死后,我那身怀六甲的长嫂,不顾自身安危给你传消息,小产而死。」
「还有我父亲,次兄,身上的每一道刀疤,那一道不是替你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