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我的目光,她得意地撩了一下头发,笃定的说:「皇上深爱与我,就算你把我关在府里也无用。不如识相些放我出去,不然皇上怪罪下来,你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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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霏霏说得极其认真,给我整不会了。
中宫无主,后宫乱的跟炼蛊一样。
皇上把相逢于微时的发妻封为德妃,把摄政王岐王的妹妹封为容妃。二妃为后位打的你死我活,还常用低位妃嫔当斗法的棋子,用完就弃。
红颜如花送进去,森森白骨吐出来。
寻常女子听到要去选秀恨不能投井,皇上长得再俊朗也不好使,男人能有命重要?
三年前,我以身挡箭救了皇上,皇上对我一见钟情,破格封我为郡主。多次明示暗示要我入宫,我都拒了。
坐拥三宫六院之人施舍的所谓真心,实在廉价的很。
我本以为这是穿越女的共性,薛霏霏却让我看到了物种的多样性。她卯足了劲想宫斗,还对皇上产生了钟情妄想?
我想不通。
我向来自诩能言善辩巧舌如簧,可如今看着薛霏霏,我只想说,姐的母语是无语。
前几日,薛霏霏偷跑到皇上必经之路等他,对着皇上好一顿哭求。
也不知说了什么,竟哄得皇上把她封了个县主,还把我的郡主府分了她一半。
薛霏霏彻底支棱起来了,膨胀得像个一百八十斤的孩子。
对着郡主府的梅树和杜鹃指指点点,说梅通霉,种梅树会倒霉。说杜鹃不好,说杜鹃啼血猿哀鸣,不吉利。
皇上也顺她,下令砍了梅树拔了杜鹃花。
她说她想要站在高处观月,皇上立刻下令建造摘星楼。
坊间常叹,皇上被妖女迷了心窍。
无数文人挥毫泼墨在郡主府墙上写诗骂她,时不时还有泼粪的。
那日我出府时,差点被人认成她挨顿打。
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洋洋得意地命人把诗收录成册,说要收藏。
她像个刺猬一样转着圈得罪人,最严重的就属跑到霁阳公主府,笑公主苦追侯爷无果的事,讽公主不守妇道。
笑话,霁阳公主那是什么人物?
那是皇上亲妹妹,楚国国宝国宠,楚国第一美女,人美心善文武双全。下到贩夫走卒,上到皇上摄政王,没人舍得对霁阳说一句重话。
霁阳只要皱皱眉头,天下人的心就要碎了。
妇道?霁阳需要遵守妇道?霁阳能改写妇道。
我匆匆地赶到霁阳公主府时,薛霏霏已经被倒吊在树上荡秋千了,真是大快人心!
但我只能觍着脸求霁阳放了她。
霁阳跟我算闺蜜,气冲冲地摔了凌霄剑质问我,「小月,你发什么疯?县主郡主我见多了,没见过这么嚣张愚蠢的。你留这样疯癫的女人在府上有什么用?」
我对着霁阳福了福身,「公主,其实我也不知薛县主有什么用,但她毕竟是皇上亲封的县主。如果就这么死了,我……怕皇上怪罪与我。」
「滚。」霁阳厌烦地对我摆了摆手。
「好的公主,多谢公主。」
我派人将薛霏霏送回郡主府,径自入了宫。
我主要是担心皇上的精神状态,他虽然狗,但他是明君,大是大非从不含糊,不可能因女色罔顾法理。
皇上对我情意最浓时,我被岐王陷害入狱,他明知道不是我做的,依然将我下狱半月,找到证据后才昭告天下还我清白。
色迷心窍这种话,我听了都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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