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答应了。
我能察觉到赢渊方才的交手没用全力,我没有涿鹿刀也只发挥了六七分实力,有了这样一个陪练对象简直是意外之喜。
毕竟之前每次练武都是以被师傅踩脸作为结束,普通的武师陪练,总是不得劲。
我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
接着隐隐约约听见远处有声音,我想起来这次来赏花宴的主要目的,提着裙子一边跑一边嘱咐赢渊:「我先去找我姐姐了哈师兄!手痒想找我打架的话直接来相府就行,里面护卫都是废物,发现不了你!」
赢渊没有再回答,我若有所察停下脚步回头看,除了一地残红,没有任何能够证明他来过的痕迹。
「赢渊——」
我念着这个名字,才发现忘了问他在尘世中的身份是什么。
6
出了师兄妹打架相认这个小插曲,但是并不妨碍我猫在暗处偷看肖王和柯怜玉见面。
准确来说是肖王拦着不让柯怜玉离开。
柯怜玉一改面对我时温柔的神情,礼貌疏离地行礼:「臣女见过肖王殿下,殿下千岁。」
肖王又一次眼眸猩红。
我摸了摸下巴,这个肖王是不是有什么遗传病啊,一激动眼睛就充血,看起来身体不大健康的样子啊。
看着柯怜玉拒绝肖王的求爱并且把我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让肖王不论是看在她的面上还是顾忌相府的支持都要厚待我这个王妃,然后毫不留情地告辞。
徒留肖王在原地发疯。
嘀咕什么:「好!你要本王娶,那本王便娶了她!」
柯怜玉走了没听见,我倒是听见了。
不光听见了这句,还听见他和暗卫吩咐要把那些对他夺位有帮助的女子一并迎娶回家,还要纳一个和柯怜玉相似的贵妾,叫姐姐吃醋,给我难堪。
要我一辈子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丈夫守活寡,这就是对我抢走柯怜玉心上人的惩罚。
如果我寡廉鲜耻想要更多的什么,那就让肖王妃病逝!
……很好,和我想一块去了。
可以走嫁人守寡的流程了。
让我意外的还是柯怜玉,她一个人躲在假山后默默哭泣了许久,而后为自己敷粉装扮,待再出来时依旧是那个温柔得体的柯小姐。
她定然是爱慕肖王的。
不然,从来不曾行差踏错一步的大家闺秀,怎么会和外男互许倾心。
我忽然替柯怜玉惋惜起来,不同凡俗的根骨一眼便能看出,冰雪晶莹的心窍却不能轻易发现,好在她虽然没被师傅捡走,却也不被尘世污染,是人世火宅里久燃不化的雪莲。
她哪知道我可以杀夫守寡呢?
她用世俗的经验,给我了人间名利里女儿家最好的一条路。
直到我假装迷路之后和柯怜玉重逢时,她恰好应着题写下最后「无问灵台山自山」七个字。
灵台我倒是知道,是人背上一个穴位,正对心脏,偶尔按一按能够益气。
不过看着周遭人神色各异,我才反应过来,这是她在以词寄情——
才女是不屑于和人对骂的,只用文雅地告诉这些不安好心的小东西们,老娘就算只是个农妇的女儿,却还是能够打烂你们脸的柯怜玉。
啊当然,她想得肯定没我这么粗俗。
我挽着柯怜玉的胳膊,亲亲密密和她说着话,果不其然听见一些窃窃私语说柯怜玉居然连相府的真千金都能够笼络住简直恐怖如斯。
我才不管什么恐怖如斯呢。
只小声和她说:「姐姐我和你讲哦,赏花会里面吃的都是甜口的,我都没吃饱。」
柯怜玉有些无奈地瞧着我:「宴会都是这般,你先垫垫,回府再点些宵夜用?」
我跃跃欲试:「去外面吃去外面吃嘛,咱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的,相府的饭菜都是一个样子哪天都能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