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相用他不多但是很富有的亲情给我置办了丰厚的嫁妆,并且暗示我如果肖王太过分了,就和他说。
我自然美滋滋应了。
且开始计算起什么时候丧偶比较好。
只是——「那姐姐呢?」
柯怜玉的终身大事怎么办?
柯相见我在意这个,瞧着我良久才道:「你姐姐是相府教养了十六年的姑娘,纵然非我亲生,却也无人可以欺辱。」
他没有和我说具体打算,只是给我和柯怜玉吃了个定心丸。
定下婚期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柯怜玉都是强颜欢笑,因为道义理智让出心上人是一回事,情感上的悲恸又是另一回事。
柯夫人也很心疼,只是她毕竟不是真的蠢,知道我这个嫡女嫁给肖王才是最好的。
于是只是言语上冷待我几分,好在我最不在意的就是这些。
等到冬日飘雪,之后冰雪消融,露出绿意来时。
我披上了绣着鸳鸯的鲜红嫁衣,带着系上红绸带的涿鹿刀,欢欢喜喜踏上了守寡的第一步。
7
值得一提的是肖王在王妃和侧妃入府之前纳了一个贵妾,好像是个青楼里的唱曲儿清倌人,叫做红叶,模样和柯怜玉很是相似。
一开始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下意识想去找师傅问当初她是从哪个青楼找到的柯怜玉,这个红叶别是她同母不知道同不同父的妹妹。
只是师傅向来管杀不管埋,确认我出师后就一脚给我踹下山继续去「捡」别的天才,也没给我个地址,有点子这辈子别见面的意思。
遂放弃。
意料之中,新婚当夜肖王赢盛喝得醉醺醺地倒在了喜床上,把我晾在一边。
还是个王爷呢,啧,真丢人,羞辱人用这种低俗的方法。
我想,就你这玩意儿还配喜欢我姐姐?
也就是因为男女有别,她和你接触不多没看见你的弱智一面,要是她和你多相处相处,能喜欢上你这种鬼东西,我把头砍下来给你当球踢。
懒得理他,我一脚给他踹下床,自己把什么桂圆莲子拢到一边,美美地盖着香香的被子进入梦乡。
至于因为没有娶到心上人而灌醉自己麻痹痛苦的肖王睡在地上一夜会不会着凉,关我屁事?
不对,着凉或者风寒更好,到时候就能死得有理有据。
新婚的第二日,肖王是黑着脸走出去的。
检验落红的婆子看着皱不拉几但是洁白一片的元帕:「……」
我诚恳:「王爷酒量不行,三杯两杯下了肚就昏了。」
婆子欲言又止,欲止又言:「可是这元帕——」
我依旧诚恳:「我要不是黄花大闺女,王爷能不发疯么?」
婆子被我有理有据的话语说服了,加上我毕竟是个王妃,只能应下。
肖王要上早朝,所以妾室敬茶时候只有我一个人。
对此我怀疑他是在故意给我难堪,但我不在乎。
他在我眼里就是半个死人,与其在意肖王,还不如把注意力放在这个贵妾红叶身上。
是真的挺像的。
只是由于在青楼里生活了十多年,红叶清丽脱俗的脸庞却被一双苍着算计的眼神减了颜色。
「妾身红叶,拜见王妃。」
而后话锋一转,可怜小意:「只是妾身腹中已有了王爷骨肉,大夫说跪不得,还请王妃见谅。」
「怀孕了?」
可是我看肖王,以练武之人的毒辣目光一看就知道他元阳还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