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避开魏铖洲的试探,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我能看出这男人眼底的野心。
「长公主难道不想报仇?」
他的这句话无异于是掀开我多年隐藏在心底的伤疤,我不想报仇?
我恨不得在那天将我那无用的父皇丢上祭台,换我母妃一世的平安。
只是这么多年我早就学会隐藏自己的想法,笑着说道:「国师大人切莫胡乱猜测,知画送客!」
面对我的拒绝,魏铖洲并没有放弃,还在继续向我抛橄榄枝:「祭祀大典将至,还请长公主多加考虑,臣随时恭候大驾。」
魏铖洲被我的侍女知画请出去了。
想到他刚刚说的话,我忍不住露出嘲讽的笑容。
男人,我萧楚楚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再相信了。
母妃的仇,我会自己动手。
3
一年一度的祭祀大典十分隆重,我父皇掏空国库只为这天。
金鸣殿的守卫在这段时间也是最松懈的时候。
祭祀大典的前一天,我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就只等明天。
算算日子,自我母妃离世已经过去了十年。
外祖怕这被鬼迷了心窍的帝王会对我这个幼女下手,早早就派人潜进金鸣殿保护我。
我师傅教我习武看书,说我文韬武略皆不输于那些皇子,他曾经常感叹我为何不是个男儿身,不然这天下落入谁手都不一定。
我也在这一段时间,知道一个朝代有昏庸的帝王,百姓才是最苦的。
只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在我及笄那天,我高兴的拿着自己亲手做的红缨络子想要赠与师傅,可去寻他时只看到一封留书,说自己云游四海,再也不会回宫了。
他常年戴着面具,我竟是连他的样貌都没见过,自他走后,我魂不守舍,后来长大后我才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我喜欢上他了。
4
我有了第二个愿望,就是杀了我父皇后,出去寻我师傅。
我要去刺杀我父皇,自是要做好万全准备,我让知画打扮成我在金鸣殿里李代桃僵,她照顾我这么多年,早就能模仿我的一举一动。
我在金鸣殿关了数十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极为熟悉,趁着守卫换岗松懈的时候离开这个地方。
皇宫里的地图早就被我背得滚瓜烂熟,我来到辛者库,混进明日要上台献舞的宫女队伍中。
按照传统她们今夜要去祭坛那边祈福,我默默跟在人群身后。
祭坛里侍卫很少,我发现魏铖洲居然也在,不过也正常,毕竟他是国师。
等众宫女排成一个方阵,随着太监一声尖细的声音响起:「跪——」
所有人都朝着高台的魏铖洲跪下去,我不甘心的跪在地上,眯着眼睛看这高台上的男人,暗杀名单里又多了一人。
但我没有想到,所谓祈福不过是个幌子,很快便有几个穿着道服的侍童,拿着一根类似哭丧棒的东西指着最前面的宫女。
侍卫很快就上前,将人给拖了下去。远处就传来女人的哀嚎,众人脸上都露出惊慌的神色。
那侍童大声说道:「所谓皮肉之苦,乃众生百相,你们替其他人受苦,这样才能洗清其他人的罪孽。」
谁都知道他在胡说八道,但没人敢反抗这侍童。
我跪在原来的位置上,双手攥成拳头,这些神棍完全不把宫女当人看待。
且走若是真的被拖下去折腾一番,明日怎么可能有气力刺杀,还不如现在将这里所有人都杀了个干净。
那些人动作很快,马上就要到我这里了,正当我要拔匕首的时候,高台上传来魏铖洲清冷的声音:「这么多够了,再打下去明日献舞出差错谁来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