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狐狸!
我又把视线投到太子身上,发现他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心里已有预感,但面上还是不露声色笑着对魏铖洲说道:「已经休息好了,国师大人咱们出发吧。」
他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我只需要配合就行。
剩下的旅途中我发现我身边的随从明显增多了,魏铖洲不想让我逃走。
此次行程走了半个多月,终于到了番邦,我极度不适应这边的气候,刚来就病倒了。
天朝嫁来的和亲公主是长公主,举国上下十分欣喜,到处都挂着红灯笼,其实他们这边本没有这个传统,只是因为天朝有,所以这些居民自主挂红灯笼欢迎我。
只是我却病怏怏地躺在房间里,和亲队伍将我送到这边后,只待了七天便离开了。
除却陪嫁的宫女,这里没有人同我搭上话,直到新婚那天我穿着大红的嫁衣。
握着匕首等我那便宜夫君进来,打算直接挟持他自己再离开。
很快洞房里的门被打开了,我能听到洞房外传来的喜乐,还有男人稳重的脚步声。
随着吱呀一声门合上,喜乐便戛然而止,我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脚步声上。
他离我越来越近了,就在一只手想要掀开我的红盖头,我拿起匕首飞快向男人的脖颈扣过去。
只是他居然早有防备,将我的手抓个正着。
红盖头掉落我看到男人脸上熟悉的面具:「师傅!」
「楚楚还记得我啊,我还以为你要谋害亲师了。」
这声音陪伴了我许多年,根本不会认错,我又惊又喜,这时才想起魏铖洲那句「想见的人」是什么意思。
我在很久之前就喜欢上我师傅了。
毕竟一个在深宫里无依无靠的公主,活得十分凄惨,是他教我怎么活下去,是他将我从深渊里面拉出来。
只是现在看到他,我心里似乎没有之前那种喜欢的感觉,反而会想起魏铖洲那张狐狸脸,难道这么多年过去,感情变淡了?
不可能!
我努力压下这种想法,我怎么会想到魏铖洲,于是我就开始和他聊天,企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师傅,你是番邦的王子?」
「怎么不像?」我师傅穿着一身正红色的锦袍,明显他就是要娶我的人。
这一瞬间我还没从我师傅变成我夫君这件事反应过来。
但我很快就有新的顾忌,那么说魏铖洲早就知道我师傅的身份,这个男人将所有人都玩弄在股掌之间。
「怎么了,看到师傅不开心吗?」
他直直看向我,银色的面具在月光下熠熠生辉,恍惚中我突然觉得师傅的身影和记忆中某人重叠。
我很快就压下这个想法,那个又狠又狡猾的狐狸,怎么和温柔对我的师傅是同一个人。
「当然开心,不过师傅你一定要小心魏铖洲。」
很明显他有些意外,我怎么突然提起魏铖洲,他大大咧咧地坐在我旁边:「怎么,楚楚不喜欢他?」
「不喜欢,魏铖洲太精于算计。」
然后我师傅在旁边一直给我细数魏铖洲各种好,我想起刚刚那个相似的身影,心底的怀疑逐渐加深。
「师傅现在没有旁人,我也脱离了皇宫,你脸上的面具不能摘下来吗?」我想验证一下心底的猜测是不是真的。
9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随后缓缓将脸上的面具摘下,毫无疑问这是一张陌生的脸,但样貌看起来十分温和,和我想象中的一样,我微微有些愣神。
给我看完样貌后,他又重新将面具戴上:「我不太喜欢以真面貌示人,你现在见过了,往后我就不摘了,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