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的温度刚刚好,今天的绿茶也很应景,这位柳姑娘还是太天真了一点,也许太子是很爱她,但是她不够了解太子,也不太了解王权。
「那我收回刚才的话,待我们大婚之后,如果你还怀着身孕,我过门第一件事就是给你灌一碗落子汤,到时候月份大了,误伤到母体可就怪不了我了,柳府庶女,太子侍妾之位也够了。」
品了一口今天的明前龙井,嗯,好茶,就是泡不过两泡,好绿茶可不耐泡。
「柳小姐,存了攀龙附凤的心思就明说,太子多两个妾室或者通房,琼华是不在意的。」
「只不过嫁入皇家,柳小姐的礼数还是要找几个教养嬷嬷加强教导一下,身为女子要知耻守礼,不然别说是正式场合,在府上待着哪天冲撞了贵人也是不行的。」
「你!太子的心在我这里,你是镇国公府的小姐又怎么了,你家的富贵是皇上太子给的,别给脸不要脸,到时候别取消婚约,丢脸的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不欲与她纠缠,「这话你跟皇上说去吧,婚是皇上赐的。」
转身准备离开,谁知她往地上一坐,「姜琼华你竟然推我,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开始大喊大叫,很快就把太子引了过来,我不禁眼神微眯,轻轻皱起了眉,如此女子,太子是什么眼光。
「依依你怎么了?」
云思谨惊慌失措地冲进来,慌忙去扶起柳依依,「姜琼华你这个毒妇,依依她有身孕你竟然推她,你怎么这么恶毒,毫无太子妃风范,琼华你太让本宫失望了。」
「臣女没有推她,真的。」
「好一个镇国公府千金,你敢做就要敢认,刚才这里只有你们两人,不是你推,依依难道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吗,你知道她有多在意这个孩子。」
云思谨双眼通红地瞪着我,仿佛我是他的杀父仇人。
毒妇?
「太子您都这么说了,臣女什么都不做似乎不大好。」我一把扯过柳依依,提起来往地上重重一摔。顿时屋内只剩下了柳依依杀猪一般的叫声。
「太子殿下。」我突然提高音量高喝道。
「过门之前无论东宫有几个妾室几个通房都可以,但是正妃入东宫前妾侍有孕,殿下可有考虑过琼华?太子殿下这不是在打琼华的脸,殿下是在打镇国公府的脸面,殿下问问皇帝陛下答不答应,殿下问问姜家军答不答应。」
「如果殿下不想娶臣女了,自行去跟皇上说,婚约解就解了,而不是让殿下的通房过来羞辱臣女,让臣女去退婚。宠妾灭妻、混淆嫡庶是昏庸;畏畏缩缩,没有担当是无能。琼华也不是非殿下不可,琼华也不想嫁昏庸之君,无能之辈。」
「你!依依有事我拿你是问。」
小桃来报,太子是在偏门安排了一顶小轿偷偷把柳依依带回去的,而他自己从正门出。
我早就料到了,今天我就是把柳依依打死,太子除了嘴上说两句,奈何不了我,甚至不敢让人知道,就连柳尚书府也得感谢我替他们管教女儿,太子的人他们不敢动,我敢。
毕竟有的人进了皇家那可不是荣光,是牵连宗族的灾祸。
3
柳依依有句话没说错,太子不爱我,我早就知道,我也没想过要获得他的爱。
嫁入皇室是要用皇权用血脉保我姜家满门荣光,是要让他做一个利国利民的好皇帝。
记得6岁那年,母亲领我入宫面圣,路过文华殿的时候,听到有人发问,「殿下,可知道,何为民、何为君、何为国、何为家?」
循声望去,一白衣少年立于殿上,不急不慢的朗声答道。
「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孟子云:民重君轻。」
「百姓安居乐业、海晏河清,百姓就有了家。」
「天下万民不为温饱奔波;不为战乱所苦;不为天灾所忧,就有了国。」
三月的天还有些凉,风徐徐吹过,带起少年的衣摆,那时我年纪尚小还不能理解其中的意思,却觉得很开心。
殿上的老者又问道:「如若匈奴来犯,你当如何?」
「那就打,打到他们不敢来,收了他匈奴。」
「唯有天下一统,才能再无战事,才能国泰民安。」
母亲跟我说那就是太子殿下,言语中尽是止不住的欣赏。
后来皇后问起,可愿意嫁与太子的时候,我想起了那个在微风中熠熠生辉,如松柏一样的少年。
从太和殿出来的时候,我手上多了一道赐婚的圣旨。
那时我不知道什么是婚约,只知道跟这样的人一直在一起好像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