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这个月第二次在医院了。
熟悉的苍白的天花板,风漾起床帘,带进一丝蔚蓝。
只是这次不一样,我躺在床上了。
……
医生其实说是皮外伤,如果后续配合治疗并且涂抹药膏的话,疤痕基本能够消除。
可,到底是脸部的伤痕。
我其实不在意,但每个人跟我说话都小心翼翼。
所以,我干脆不见任何人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输液袋里的液体一点点往下滴。
直到护士领着一个人走进来。
「我不都说了我谁都不……」
我坐起,在见到来人的面庞后沉默下来。
他叫周魏。
是那天,把我从厕所里救出来的人。
男人穿着卡其色风衣,栗色的短发在日光的照耀下炫了层金边。
朝我笑,可是我没法懂为什么有人能笑得这么如沐春风。
「休息得还好吗?」
男人将果篮放在我的床头,插着口袋歪头问我。
其实,他也是那天在密室吓我的「鬼」。
所以我知道,他跟贺昭认识。
我把贺昭拉黑了,能删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除了。
醒来后,也拒绝见他。
「如果你来是想替贺昭传话的话,那我不想听。」
我别过脑袋,花瓶上插着的花这几天有些枯萎了。
他笑了声,问我。
「你跟他分手了吗?」
「……」
分了。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是我跟他提出分手,我总觉得只要他不离开我,我能陪他耗一辈子。
可……我突然发现我没办法那样站在他面前,像以前一样黏着他了。
把贺昭拉黑后,他换了别人的手机给我发过短信。
我全部把拉黑了。
直到最后一条,他给我发,他说,别删我了,这是我奶奶的手机,我真没有手机号了。
……
后来,他又紧接了句。
「晚安。」
我忽然就想起,多少个夜里,我给他发过晚安。
多少次,我给他发大段大段的话,期待他的寥寥数语。
他总是很少回我。
「我不是给他带话的,我只是跟他们老板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