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泄漏所造成的的危害,又何止是生灵涂炭那么简单。
「秦自牧。」
我话里,慢慢地染上哭腔。
「可不该是你去。」
你从来没做错什么,你是个很优秀的人,为什么是你去,你有那么大的价值。
他笑了。
话里沉闷了一瞬,我知道,是他戴上了最后的面罩。
「婷,可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这是我所存在的意义。」
「……」
那是一个月亮很圆的晚上。
秦自牧对我来说总是高高在上的,遥不可及的。
那场电话挂断的前十秒,他还在笑。
「好可惜啊,婷。」
「我还挺喜欢你的。」
8
我回到家时,还在下雨。
打了退烧针,这会儿发热也退了。
段枫给我发了条短信。
说他晚上不回来吃饭了,谢薇安吵着要他带她去吃海底捞。
我回了句「嗯」。
他就再无回音。
我瘫倒在沙发上,又翻开那张照片,盯着看。
段枫长得真像秦自牧。
像到,我在某个研讨会看他的第一眼,就移不开了。
那时的我,刚确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没法再继续待在研究所里。
秦自牧又才走,生活几近一团乱。
而我的老爸,却在这时候领回来一个私生女。
我怎么也不敢相信,平时成熟稳重的爸爸,会背着我死去的妈妈在外面有过其他女人。
他把那个小女孩领回家的第一句话,就是跟我说,将来他的遗产,要我们俩平分。
当年他拿我妈去世后留下的补偿金创下的产业,要我和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女孩平分。
下大雨,我回家,没伞,淋了一身。
打开家门,却看见我爸和那个私生女其乐融融地吃晚饭。
那个女孩坐在餐桌上,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姐姐,都怪我,爸爸要给我做晚饭,就没时间给你送伞了。」
我那时候,其实处在几近崩溃的边缘。
几乎那一下,就把我的弦给拉断了。
我和我爸大吵了一架,离家出走,后来再也没有回过家。
我有点犟,我爸每年给我打电话我都没接过。
因为得了创伤后应激障碍,我看见任何和核试验有关的东西都会头晕,犯恶心。
几乎是一个人浑浑噩噩地在出租屋里度过了好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