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天,我不在现场呀。」
「不是你,又能是谁呢?」
……
要不是那天她捏着我的肩膀亲口要求我替她顶罪,我不同意她就反口咬我的事情历历在目,
我有可能真会信她如此生动的表演。
在那张无辜的脸上,我头一次读出了挑衅。
于是被情绪挑拨的我,端起桌上的汤,全数泼在了她身上。
——这大概是她完全没反应过来的,因为她叫得很大声。
菜还端上桌没多久,汤是烫的。
我妈立马扑过去拿纸巾给她擦身上,问她要不要冰敷。
然后,我的脸上,就猛地被人甩了一巴掌。
我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低头,看着从鼻腔里流出的红色液体缓缓滴落在地板上。
站在我对面的人也有点无措,盯着自己扬起的手。
林抑臣打了我。
为了维护一个,真正害死他母亲的凶手。
那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怔愣成这样,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要拿纸巾给我擦鼻血。
我甩开了他。
一步步后退,看着这一家子人。
我有好好说,我也有激烈地反抗过。
可他们选择无条件相信姐姐。
那些污蔑就像一把刀,深深地划开我们之间的缝隙。
我猛地回头,向后跑去,打开家门,然后冲到外面。
我不能待在这个地方了,我不能见到这些人了。
所有的感官都在刺激着我,那一刻,不知道是我抛弃了他们,还是他们抛弃了我。
我只知道今晚没有月亮。
空荡荡的街边,一辆汽车闪耀的尾灯划过。
11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去往公园的街道上。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可恨的是我一难过还是想往那边的公园走。
因为以前一难过,林抑臣就会带我来这个公园散心。
忽然,一个人撞了我一下。
「喂!我特么看你从家里出来,跟你好久了。」
「你答应给我的二十万,什么时候给我?」
是一个矮个子的男人,戴着鸭舌帽,露出一只小眼睛看我。
我以为他认错人了,闪了闪。
结果他拉住了我的袖子。
「哟,你别翻脸不认人啊,照片还在我手上呢。」
刚开始,我在想我倒霉遇到了纠缠不清的疯子。
然后我突然意识到,不对,他看清楚了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