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轻声问我。
「你……还在流鼻血吗?」
因为红灯亮起,无数辆汽车发动起来,而我要追的人身影在对面越来越远。
那是我这一生唯一一次,离真相那么近。
那是我这辈子唯一能把握的,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
我盯着无数车流划过的街道,捏着话筒,对电话那头的人说。
「哥,你不是不相信我吗。」
「那我就证明给你看。」
于是我闯入了车流。
13
喇叭声,风刮过耳道旁的声响,剧烈的刹车声交织在一起。
有人大声地骂我是不是疯了。
我是疯了,怎么可能不疯掉。
我愿意拿我的一切换一个公之于众的真相,我愿意拿我的一切向那群曾经污蔑我的人证明我的清白。
只要他们知道,我不是那么坏的人就好了。
真的,只要妈妈不再那么偏爱姐姐就好了。
我终于闯过了马路。
矮个子男人好像看呆了,站在马路边。
他好像在朝我喊着什么,我听不见。
我只知道,我要抓住他,让他把照片吐出来……
一辆货车的灯光,猛地出现在我视野中。
刹车声,叫喊声,很奇怪,开始不疼,然后很疼,因为我被撞到了半空中,然后猛地坠落下来。
我还能睁着眼,看着视线中,地上慢慢汇聚出一滩血液。
血液流向蜿蜒霓虹的街灯,流向柏油马路斑驳的纹理。
可是,无论是解释还是强调。
我突然发现了一件事:
「我什么都改变不了。」
14
医院抢救室外面,林抑臣刚跟同事打点好关系。
抬眼,就看见陆女士在门外哭得不省人事。
也真是,明明刚和她那女儿吵完架。
林抑臣皱了皱眉,他开始不明白自己心中那股渐渐蔓延的恐慌是怎么回事了。
手术室里的,是他异父异母的妹妹,陆佑。
应该再加个标签,害死他母亲的凶手,罪人。
他觉得他对她永远不该抱任何同理心,虽然他曾经真的蛮喜欢她的。
有人匆匆赶来,是陆羡,现在,他真觉得这个姐姐比那个妹妹靠谱多了。
「妹妹还在手术室里吗?」
陆羡似乎也很焦急,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话。
「妹妹也真是的,干嘛要这样呢……」
「就算这样寻死,也改变不了曾经做过的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