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走后,我一个人躺倒在病床上。
侧身看着被风扬起的幕帘。
不知何时,窗外的枯木已然长上绿芽。
好像曲北市的春天,
快来了。
19
2月4日,有线人在曲北市芦苇县掌握到许昌的踪影。
市局立马调人前去进行抓捕活动。
我申请一块去,被局长拒绝了。
「我说你,好好养伤,行不行?」
「我胳膊好着呢,您看,支架都去掉了。」
我在他面前挥动胳膊,他老人家吓得就差扶着我了。
「你给我好好待在医院里,我们还不需要一个缠着绷带的同事冲锋带路。」
……
局长拒绝地义正词严,我又重新躺回病床上。
想着师傅要是在就好了,师傅一定会想尽办法满足我的要求。
唉,师傅。
青山处处埋忠骨,为何好人总是活不长,而坏人却遗千年?
大概是心中的理想之路,太过艰辛而漫长了吧。
……
半夜十二点,我翻进了局长办公室。
那盏昏黄的光依旧燃着,明明局里早已过了下班时间,他却依旧低头奋笔疾书着。
他看见我,吓得差点把手中的笔丢出来。
「你你你,你不在医院,干什么来了?」
「我身子骨好着呢。」
「请让我参加许昌的抓捕行动!」
我站得笔直,朝他敬了个礼。
他坐在椅子上,愣了两三秒,叹气。
「你……」
「怎么跟你师父一样犟。」
「……」
提到这个名字,我俩皆是双双陷入沉默。
我低着头轻轻出声:
「我对许昌的了解最深,抓捕时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我一定能派上用场。」
「而且……」
「我想将手铐亲手给他戴上,连带着……师父的份。」
「……」
黑夜万籁,月光随着晚风而拨动。
良久,局长站起,拍了拍我的肩。
「手铐肯定不能让你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