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你在跟谁撒娇呢?」
「……」
我是真没想到许昌真的在。
所以听见他声音的那一刻,我还是没来由怔愣了下。
男人连鞋尖都一尘不染,我现在身上满是灰尘,却偏要仰头看一尘不染的他。
「许昌,为什么怀疑我?」
「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为什么问都不问就怀疑我?」
「你有没有想过林蔓只她,她陷害我……」
我想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真诚一点,直到男人在我身前蹲下。
他的手指,就这么轻轻抚过我的脸颊。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安抚自己的爱人。
「事到如今,我原来还会对你心软啊。」
「阿青,要怪就怪……你招惹的是我吧。」
抚在下颔的手渐渐移到脖颈,他慢慢收拢自己的手掌。
我逐渐呼吸不上来,盯着他的眼睛,就这么盯着。
那里像一片黑色的深潭,望不见底,也看不见里面藏着的血盆大口的野兽。
直到他猛地松开我,我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
朦胧间听见他的声音,是跟二莽哥说的。
「她随便你们怎么玩。」
「……」
我边咳,边盯着他一尘不染的裤管。
他走之前,那是我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林蔓只肯定骗你了。」
「你为什么就不愿……相信我?」
11
男人走了。
落锁的巨响后,这片地下室又归于宁静。
好像一切都结束了,在我面前的,是一条通往地狱的路。
可是一切都结束了吗?
我手敲着栏杆,一边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其实我并不知道林蔓只是谁。
刚才那么说,只是为了往她身上泼脏水而已。
许昌是个多疑的人,让他有所怀疑总不是坏事。
「喂,起来。」
被关进地下室,不吃不喝的第三天,有人揪了把我的头发。
「我们要带你做个全身检查,要是器官有病变的话就糟了。」
「不过你也别担心,人没了一个肾还是能活的。」
「毕竟之后还要把你卖去其他地方呢。」
「……」
我被人拉扯着往车子里塞,这些天,精神恍惚到我一直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