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世家派出代表人在丞相家一琢磨,觉得这样不行,这个号废了他们养下个号不就行了吗?
于是第二日早朝百官请愿陛下重开选秀。容归大怒将众人赶了出去,散了早朝回到寝殿,脸色比平日更冷了几分。
他随手将龙纹披风解下来扔给内侍,大步走向书案,案头上堆着的奏折比往常又厚了一摞。
孟清涯正趴在龙榻上打盹,尾巴从榻沿垂下来悠悠地晃着。听见脚步声它竖起耳朵睁开眼,便看见容归在书案前坐下来拿起摊开的奏折扫了一眼。
然后容归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孟清涯从榻上跳下来,轻巧地跃上书案,蹲在容归的手边歪着脑袋看他。容归那双平日里没什么表情的浅珀色眼睛里此刻正翻涌着一层薄薄的怒意。
孟清涯伸出爪子,轻轻按在容归握着奏折的手背上。
容归低下头看了它一眼。小白猫蹲在他手边,圆溜溜的猫眼里映着他的倒影,像是在问他怎么不高兴了。
“没事,”容归抬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几只不长眼的苍蝇罢了。”
他没有批那份奏折,直接将它合上扔到一边。可下一份、再下一份,接连好几份奏折说的都是同一件事。
选秀。
大炎王朝的皇帝后宫空无一人,容归登基后别说立后纳妃,连个侍寝的宫女都没有。后宫那一片宫殿空置了二十多年,宫人们私底下都说陛下不近女色,怕不是修的什么无情道。
可大炎王朝不是寻常仙门。仙门弟子可以孑然一身、一心向道,可皇家不行。皇位需要继承人,血脉需要延续,这是维系一个修仙王朝根基稳固的根本。容归没有子嗣,没有后妃,甚至连个侧室都没有,朝中那些世家大族早就坐不住了。
谁不想把自家女儿送进后宫?谁不想成为未来的国丈?谁不想让自己的血脉坐上那张龙椅?
于是这些人在丞相的带领下不约而同地上了折子。
容归看着案头那一摞奏折,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啪”地一声将手中的奏折拍在案上,站起身来大步朝殿外走去。
孟清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尾巴炸成一团绒球。它在书案上蹲了片刻,然后跳下来小跑着跟了上去。
————
容归气得半死,飞到丞相府里找丞相比试了一番。
丞相那老家伙也就是看着老,事实上元婴境的修为摆在那,怎么着还得活个几百年,身子骨硬朗得很。
将人揍得鼻青脸肿后,容归满意地擦了擦手,回到皇宫继续吸猫。
可是他推开门却没有看到那团熟悉的白色影子。
容归皱了一下眉:“猫呢?”
宫人们跪了一地,瑟瑟发抖。内侍总管膝行上前,声音都在打颤:“回、回陛下,那只猫今日似乎跟着您跑出了寝殿,奴才们找遍了整个皇宫都、都没找到……”
容归站在原地,殿内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分。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着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找不到?这皇宫里重重禁制、层层守卫,一只腿伤刚好的小猫能跑到哪里去?
就在这时,寝殿内间的门帘被人从里面掀开了。
容归转过头,然后他看见了一个人。
是个极漂亮的少年。少年穿着一件明显大了好几圈的龙袍,衣襟松松垮垮地滑落下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半边圆润的肩头。衣摆拖在地上,他像是没穿惯这么大的衣裳,走一步就要踩一下衣角,有些踉跄地撑着门框往外走,脑袋上还顶着一对随着走动微微轻颤的白色猫耳。
“陛下——”少年抬起那双还泛着水光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容归,“我没有衣服穿。”——
作者有话说:所有人把角色卡划到最后面!和我一起严肃品鉴这个小情侣亲亲!
后面的稿都不上活动,纯粹是我自己爱看小情侣。可恶的晋江压缩画质,在想要不要开个地瓜号就在作话里提一句不摆明面上单纯晒小情侣
第38章
在容归气得去找丞相打架后,孟清涯立马就跟了上去。
可容归正在气头上直接用术法飞了过去,压根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一只小白猫。等孟清涯跑到宫门口时,容归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宫墙之外。
小猫咪蹲在宫墙上,望着空荡荡的宫道耳朵慢慢耷拉下来。
跟丢了。
它在墙头上蹲了一会儿,舔了舔爪子决定先回去,外面它一点都不熟悉,如果贸然跑出去还找不到容归该怎么办。
可这座皇宫太大了,它平日里都是被容归抱着或者趴在容归身上,从不记路。今日头一回独自出来,拐了两个弯就彻底分不清东西南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