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归正准备回答当然是因为喜欢你,但在说出口之前立马止住了。
不对不对,虽然他和水水已经做了这世间最亲密的事情,可他还欠水水一个正式的表白。
互通心意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他不能就这么草率地说出来了,容归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那句表白咽了回去。
容归:“因为你是朕的妻子,保护自己的妻子是朕的责任。”
“哦,”孟清涯点了点头,语气轻快,“原来是这样啊。”
孟清涯率先往前走,与容归隔了半步的距离。容归看着那点距离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伸手想把孟清涯拉回来,可孟清涯走得有些快,他只来得及触碰到孟清涯的衣角。
銮驾已经在太庙门口候着了,孟清涯走到銮驾前停下脚步等着容归先上去。容归走到孟清涯身边伸出手想扶他上车,孟清涯抢先一步自己抓着扶手爬了上去,看也没看容归,目光落在纱帘外侧的街景上。
容归低头看着自己空了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惹水水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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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涯其实没有生气,小猫咪十分有自信,坚信容归是喜欢自己的,而且容归对他的情意确实也十分明显,但不知道为什么不表露出来。
对此,孟贵妃,哦不,现在是孟皇后了。
对此,孟皇后表示十分难以理解,所以他决定晾一晾这个没长嘴的陛下。
至于晾到什么时候,那就看陛下什么时候能把小猫咪哄好吧。
銮驾在宫门前停稳的时候,孟清涯没等容归伸手就自己掀了纱帘就跳了下去,落地之时甚至还轻快地蹦了一下,头也没回径直往寝殿方向走了。
容归抿唇,默默收回了伸在半空中的手。
内侍总管在宫里伺候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还是第一次在陛下脸上看到茫然无措的表情。
内侍总管心中警铃大作,连忙小跑着迎上去恭敬地行了个礼:“陛下回宫了,老奴已备好了晚膳,皇后娘娘那边——”
他说到一半便识趣地收了声,容归根本没有在听他说话,目光还直直地盯着孟清涯远去的背影。
“总管。”
“老奴在。”
“朕好像……”容归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什么词比较准确,“惹水水生气了。”
内侍总管在心中疯狂呐喊:不用“好像”,是“确实”,在场所有人都看出来皇后娘娘生气了。
当然内侍总管不可能把这话说出口,只能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陛下说笑了,皇后娘娘对陛下一向亲近,想来只是今日在太庙受了些惊吓,身子乏了想早些回去歇息。”
容归摇了摇头。他不是没见过孟清涯受惊吓的样子,孟清涯受了惊吓会往他怀里缩,把他抱得紧紧的脸埋进他颈窝里怎么都不肯出来,而不是现在这样。
容归微微蹙起眉,像是在向内侍总管求证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朕好像说错了话,朕说保护他是朕的责任,他就……”
内侍总管的眼皮跳了跳,他算是明白了,皇后娘娘这是一颗真心捧出来没得到想要的回应,委屈了。
“陛下,”内侍总管实在看不下去了,冒着被砍头的风险低声说道,“皇后娘娘想听的,恐怕不是‘责任’两个字。”
容归:“其实朕就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一下,朕当然不是因为责任,朕很爱水水,但是方才那个地方不适合表白。”
内侍总管恨铁不成钢:“那陛下您也不能说是因为责任啊,这让皇后娘娘怎么想?!”
容归闭了闭眼,觉得自己十分愚蠢。
“陛下,”内侍总管想着方才的话还是太重了实在不是自己该说的,又试探着开口,“皇后娘娘年纪小,心性单纯,便是闹脾气也不过是过一阵就好了。陛下若是担心,不如——”
“你去帮我布置点东西。”容归打断了他的话。
内侍总管愣了一下,连忙兴高采烈地躬身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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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丞相在太庙里那一出“气晕”演得十足逼真,可等轿帘一放、轿子一离开宫道,徐丞相便睁开了眼。那双老眼清亮有神,哪有半分晕厥过的模样。
轿子从侧门抬进丞相府,徐丞相下了轿迈步走进书房。书房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一个个面色阴沉,见徐丞相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丞相大人。”
“徐公。”
“您可算回来了,太庙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