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淡灰色,如果不是他刚才心烦,滑鼠在界面上来回晃,估计根本注意不到。
路远把滑鼠挪了过去,一行说明弹了出来。
【低耗能標记:不涉及实体干涉,仅用於环境锚点標註。】
路远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不涉及实体干涉,仅用於標註。
“这不就是打点工具吗?”他嘀咕了一句,本来准备把滑鼠挪开了,动作却忽然停住。
议事厅那帮人爭到现在,最核心的问题其实就一个:不敢碰。
可如果只是標位置呢?只是告诉他们哪里最该看,哪里最像入口,应该。。。。。。不算碰吧?
路远盯著屏幕里的封板,前几次的经验告诉他,这破电脑上看起来再不起眼的功能,落到那边可能变成要命的大事。
神赐矿场是这样,底层甦醒脉衝是这样,就连一次失败的校验,都能把人家治安系统嚇出警报。
他不敢乱来,可眼前这个功能写得很清楚。
路远吸了口气,把视角一点点拉近,所有的信息在屏幕上变得越来越清楚。
他看了十几秒,越看,越觉得那块封板右下方有点彆扭。
那里的纹路过於顺,顺得像是有人刻意把偽装层抹平,又怕太平整露馅,於是故意加了些粗糙痕跡。
可正因为这样,它反而比其他地方更像一个被藏起来的边角。
滑鼠轻轻落下,第一个標记点,落在封板与岩壁交界处那道最薄、最浅,也最不自然的接缝上。
他顿了顿,又往下挪了一点,第二个標记点,落在封板边缘与岩壁承力最弱的另一处。
他没敢多点,就两个,屏幕上,那不过是两个很小的淡银色锚点。
下一秒,昏暗洞顶,一缕细长银白冷光无声垂落,它比日光更冷,像月光,却又比月光更直、更准。
那束光穿过洞顶阴影,落在封板与岩壁最脆弱的接缝处。
第二缕银白冷光紧隨其后落下,打在另一处同样纤细的薄弱点上。
蹲在壁画前的星髓不敢动,岑戍猛抬头,视线从冷光一路追到洞顶,可那里只有黑暗、岩孔和渗下来的微弱天光。
什么都没有,因为那两束光太细,太准,太不像攻击。
似有什么看不见的存在,居高临下,伸出手指,在遗蹟上轻轻点了两下。
路远坐在电脑前,也愣了,他这边只是点了两个小標记。
怎么到了那边,就成这样了?
过了好一会儿,星髓才慢慢低下头,看向银白冷光落下的位置。
“这里。。。。”她之前一直无法確认的接缝边界,在这一刻清晰无比。
光指出那里,指出封板最薄的边,指出真正的锁眼。
岑戍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那两道光:“照光的位置试试,万一有可能。。。”
星髓点了下头,刀尖贴上第一道银光落下的位置,比之前顺,只进去一点点便不一样了。
似如在茫茫人海里精准找到老友,且他她对自己十分滴宽容,多年了还留著点属於自己的习惯。
星髓屏住呼吸,手腕轻轻一转。
“咔噠。”封板右下角,与岩壁严丝合缝的一线边缘,竟真的微微翘开了一道缝。
不大,又確实鬆了一角。
星髓不敢继续硬撬,立刻收住力道,只用刀背和指尖,把那一点点剥开的偽装层轻轻拨落。
岩质外皮一片片碎下,露出来一片平滑、无缝面的合金金属壁。
那后面,真有一整套不属於这个时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