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纹样匹配度和回波频率看,可能性很高。”罗迁说,“矿场出现的位置为盲区边界的薄弱层,它让你们更容易接触到遗址,也让遗址更容易感知到你们。”
“所以神赐矿场既是资源,也是导线。”闻霽抬手按了按眉心。
“对。”罗迁道,“它把古城区和沉睡结构重新接上了。”
路远在笔记本上写不下去了,这不是爽文里隨手天降机缘后的皆大欢喜,他在一步步把人往深渊里推。
罗迁继续翻看旧档案,停在第二观测报告的一处残片上。
【坠星沉默区边界不得以任何资源名义扰动】
这行字此前被涂黑了一半,闻霽只能辨出资源和扰动,罗迁的记录片里却根据主城资料补全了部分语义。
“范围不对。”
闻霽:“什么范围?”
罗迁调出一张简化图,是他根据现场临时画出的边界。
图上,先前的四个区域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弧。
其继续向外延伸,越过他们原本认为安全的边界,贴近了古城区部分地下管廊。
“主城资料库记录过三十七处坠星沉默区,最大的一处,半径不到你们这里的三分之一。”
星髓脸色白了些:“你的意思是。。。。”
“古城区脚下这片盲区,比主城记录过的任何一处都大。”罗迁看著那张临时图,“而且从各方面情况看,它並非静止的。”
岑戍问:“它在动?”
“它在缓慢扩张。”罗迁点头。
矿场那边各色杂音,於此刻分外清楚。
片刻后,白砾沙哑著嗓子问:“扩张会怎样?”
罗迁看著图上那条不规则边界:“最轻的结果,主城设备无法进入,古城区低干扰规则范围扩大。”
“最重呢?”岑戍问。
闻霽替罗迁说出了他们不愿说的可能:“处置预案校准完成。”
圆门上的蓝白光轻轻跳了一下,星髓下意识看过去,其毫无变化,似一只睁著的眼,安静等待第二把钥匙落下。
罗迁把所有日誌重新倒回最后一段,目光落在几条被忽略的小记录上。
切割组件投放位置、封板薄弱点被光束標记、圆门权限初次激活、维护申请优先级被改为紧急。
每一条单独看都如无法解释的神跡或异常,可放在连锁反应里,它们太精准了。
好似有某个看不见的存在,知道该在哪一个节点轻推一下,让事情既不彻底失控,也不完全停下。
罗迁翻到加密备註区,此为主城巡检序列自动抓取到的旧维护员边角记录,来源显示为两百多年前,记录者身份损毁,仅一句话残留。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闻霽注意到他的异常:“发现什么?”
罗迁將记录片转向眾人,灰白色的小屏幕上,一行残缺笔记浮现:“像有第四人在精准拨动天平。”
廊道里,所有人视线落在那句话上。
闻霽看著“第四人”三个字,想起那些来源为空的操作记录,想起档案库中亮起的灯,想起圆门无接触启动时的蓝白光。
“现在的问题不是主城会不会给你们授权。”罗迁抬头,看向那扇等待纹章授权的圆门。
“此前的一切,可能一直有另一个参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