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先看看人怎么样了。」
好不容易将人拉了上来,杜晶晶筋疲力尽地坐在地上,用下巴指了一下地上的李庆说:「你来。」
丁强伸出食指缓缓地靠近李庆,手探过去,鼻翼之间已没了气息,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浑身一冷就瘫坐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出一句,「完了,死了。」
杜晶晶哇一声就哭了出来,「怎么就死了呢?这可怎么办啊?我不想坐牢。」
哭了一会儿,她突然抬起头看向已经吓傻的丁强,「你说,这世上每年失踪那么多人,多一个应该也没那么容易被发现吧?」
「妈……」不知何时,丁子阳站在了杜晶晶的身后。
杜晶晶回头发现儿子正盯着地上的尸体,她慌忙拉着他进船舱,「你出来干什么?」
「我……」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我看看。」
「没,没什么。」
「没事就好,你好好待在这儿,什么都别管,知道了吗?」
杜晶晶安顿好丁子阳走下来,看见丁强正站在尸体旁边,他已经没了先前的慌张,他看着杜晶晶,语气镇定地说:
「你说的对,这江里边每年不知道要淹死多少人,把他丢进去没那么容易发现,今晚这里就只有我们三个人,不会再有人知道。」
杜晶晶听着丁强的话向江上望去,雾气渐渐稀薄,水面上泛起灰色,这意味着天马上就要亮了……
9
杜晶晶回过神来,神情有些恍惚,她慢慢说道:「我没想过他会死……」
张毅知道杜晶晶要撂了,他的呼吸慢了下来,眼睛一刻不离地盯住杜晶晶。
这时,身后有人敲门,小飞推开门说:「张队,打扰一下。」
张毅皱了皱眉起身跟着出去了,关上门后问小飞,「怎么回事?」
小飞压低了声音说:「丁强这儿全撂了,说人是他推下水的,小王也去学校问过杜晶晶的儿子了,那孩子也说是丁强。」
「审了多久?」
小飞看了一眼手表说:「半个小时。」
张毅说:「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说,跟我进来。」
门再次被推开,张毅和小飞走了进来,将女警员换了出去。
张毅看了杜晶晶一眼,就这一眼他就发觉杜晶晶已经变得不一样了,显然她的神色变得平静下来,她握着手里的杯子,肩膀靠在椅背上。
张毅说:「接着前面继续说吧。」
杜晶晶说:你猜得没错,那天晚上李庆是喝醉了来码头的,一上船他就脱了衣服想强奸我,我反抗他就打我,丁强看不下去,就和他打了起来,张警官,我的丈夫是为了救我才推他下去的。
后来,丁强跟我说每年嘉兰江都淹死好多人,李庆掉进去不会有人发现,天快亮的时候丁强就穿上李庆脱下来的衣服,让我不用管,然后他就走了,再后来,那天早上就接到了你的电话。」
「可丁强说是你把人推下去的。」
「张队。」身旁的小飞提醒了他一下。
张毅知道,他这样审问不合规,可他还想再试试,凭他多年办案的直觉,他觉得杜晶晶在说谎。
「张警官,真的不是我,我一个女人哪有那么大的力气?是丁强情急之下为了救我推了李庆,他也没想到人就这样淹死了。」
看样子从杜晶晶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张毅缓缓靠在椅背上,对杜晶晶说:「行了,你可以走了。」
杜晶晶走出警局大楼,正是下午时分,阳光毫无遮拦地照射过来,她闭上眼定了定神,想起那天晚上,丁强将李庆尸体重新拖回江里时,他对杜晶晶说:
「从现在开始,你要牢记我的话,等天亮我就穿上这个男人的衣服找个离码头远一点的地方走一圈,这样就算有人发现他失踪也不会怀疑到这里来。
要是有一天尸体被警察发现了,查到你这儿,你就往我身上推,说他欺负你,我把他给弄死了。
你在城里这么长时间,只有你能让阳阳上个好学校,我没本事,这些年也亏待你了,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