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父亲因病去世,作为贸易公司社长留下的遗產和保险金,也足够一家三口过上相当优渥的生活了。
带著疑惑,天望继续往下翻。
很快,几张附带的银行流水和房產变更记录引起了她的注意。
从一年前开始,母亲浅野优子名下的资產开始出现大笔的异常转帐,甚至连原本位於港区的高级公寓也被低价拋售。
而这些资金的最终流向,全部指向了一个共同的收款方,和一教。
甚至签署了无偿赠与协议。
而与此同时,哥哥浅野透和妹妹茧的居住地址,也从港区变更为江户川区一处廉价的旧公寓。
是因为母亲加入了和一教並且变卖资產,所以哥哥和母亲彻底决裂,带著妹妹搬出去了吗?
天望在脑海里拼凑出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如果是这样的话,下午茧在服装店里那种恐惧却又不得不屈服的態度,以及那句“妈妈在那里……妈妈让我听话”,就完全解释得通了。
顺著这个思路,天望向后翻动纸页,试图找到更多关於那个叫浅野透的哥哥的信息。
既然他一直在保护妹妹,那今天下午为什么会让妹妹被教团的人带走?
纸页翻过。
【浅野透,状態:三天前失踪。】
目光快速扫过下方的结案批示。
警方竟然完全是以【成年人因生活压力过大离家出走的理由】做了备案,连正式的刑事立案侦查都没做。
“前辈……”
天望抬起头,看向正在开车的千雪,指著手里档案后方附带的几张被刻意边缘化的记录,
“警方的报告虽然说是离家出走,但您看这几页……在失踪前的一个月里,浅野透曾经向不同辖区的警署提交过至少四次针对和一教从事危险行为的报告……”
“什么叫危险行为?”
天望忍不住念出声,手指在档案的后几页快速翻动,试图寻找相关的附件或口供记录。
纸页被翻得哗啦作响,但这份看似厚实的复印件里,关於举报的具体內容却戛然而止,全是一些含糊其辞的套话,根本没有写明任何实质性的细节。
“別找了。”千雪看著前方的路况,打断了天望毫无意义的翻找,“他大概率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句提醒,让天望想通了最后的一段。
因为他真正触及核心了,导致被教团盯上,举报上去的证据也被抹掉。
“所以,”
千雪在前方路口转动方向盘,车子平稳地驶入了一条相对昏暗的街道,
“我们现在的首要目標,就是先去一趟浅野透和茧生活的公寓,去那里找找他真正想藏起来的线索。”
天望点了点头,將那份沉甸甸的档案重新绕好白线,妥帖地塞回牛皮纸袋里。
车厢內一时间陷入了安静。
天望靠在椅背上,转过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莫名觉得,眼前的街道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