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的手心干燥又温暖,「霏霏,你别怕,不管他们说什么,都和我的想法没关系。」
我清晰地知道,能改变我和祁彦之间感情状态的,只有我们自己。
但问题是,其实就连我对自己,也不是非常自信。
车一路开进别墅区,又开到一扇勾花铁门前,然后一路往里走,直到穿过一整片草坪和花园,停进巨大到有些空旷的车库里。
我麻了。
这是在拍什么玛丽苏总裁电视剧吗?
我和祁彦从车库出来,不等按门铃,面前的别墅大门忽然自动开了。
「虹膜解锁。」
他轻声解释了一句。
不仅如此,门口还有保姆接应我们,微笑着把我们引到客厅正中央。
真皮沙发正中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神情优雅的老太太,旁边还有几对男男女女。
当然,最引人瞩目的还是角落里的白千景,实在因为他看我的眼神过于不屑,我不得不回敬他一个白眼。
「虞霏霏,你——」
「好了。」
祁彦的外婆终于开口了,她先是淡淡地阻止了白千景,接着冲我身边的祁彦道:「这就是虞霏霏?」
「哎,您猜得没错,我就是虞霏霏。」
由于太过紧张,我竟然蹦出了天津相声口音。
祁彦的外婆轻轻皱了下眉。
我差点哭了。
小说里那种女主不畏富贵不畏强权的淡定从容都是骗人的,事实上,大部分人在看到远超自己想象的那种富有,毫不掩饰地出现在眼前时,还是会震惊,会露怯。
我僵着身子站在那里,接受白家人的目光打量。
其实那并不冒犯,但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倨傲,呈现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还是令我坐立难安。
祁彦往前走了一步,半挡在我面前,跟我介绍沙发上的人。
他的外婆,两个舅舅,两位舅妈,还有关系亲近的堂舅夫妻和白千景。
我多打量了白千景的母亲几眼,发现她人很瘦,虽然端坐在那里,眼神却好像已经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来之前,祁彦跟我说过,白千景一家和白家本家本来算不上多密切,是因为当初他在国外疗养院时,正好和白千景的母亲做了病友,一来二去才渐渐熟起来。
「虞霏霏。」
祁彦的外婆看着我,嗓音很平静:「谢谢你这些年来对祁彦的照顾。」
「……没有,都是正常交往。」我说,「我和祁彦一直都是好朋友。」
他立刻在旁边补充了一句:「现在是女朋友。」
祁彦的外婆微笑道:「是,现在是男女朋友。不过说直白一点,我并不看好你们的感情。」
她说得太直白了,我一时接受不了,差点脱口而出「你胡说八道」。
好在及时忍住了,只是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她依旧从容,「只是从各方面来说,你们都不是很合适。我再说直白一点,做朋友,你们从小到大的感情,挺好的;但要在一起,你配不上祁彦。」
「外婆。」
祁彦面无表情地说:「我以为你们只是想见她一面,看来是我想错了。」
「是,只是见一面,我也没有阻止你们在一起的意思。」她说,「我只是表明,从我个人来看,我并不看好你们的感情——祁彦,同样的事情,你母亲不是没有经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