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祁彦身上传来一股好闻的、柑橘味沐浴露的香气,与我身上的甜香交融在一起。
「祁彦,前几天,邱织月来公司找过我。她跟我说了很多话,包括你跟她认识的时间不比我短,朝夕相处的日子也比我长。」
我闭了闭眼睛,努力压下汹涌的眼泪。
「祁彦,其实是我没有安全感,是我一直没办法接受自己的平庸。你是个很优秀的人,你从病情中死里逃生,一步一步建立了非雨,把祁志远逼到了现在的地步。」
「但我呢,我还在人生的迷茫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考上研究生,不知道未来我的路究竟该怎么走。如果放在一本小说里,你的角色应该是光芒万丈的男主角,而我是芸芸众生里再普通不过的一个路人甲——」
「我们之间,就是有这样的差距。」
说完这些话我才发现自己哭了,眼泪蹭了祁彦一肩膀。
之前我妈说得没错,我和祁彦本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而我感受过他热烈又不加遮掩的爱之后,就不愿意再承担失去他的风险与后果。
他有随时离开的权力,而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祁彦更紧地抱住了我。
「霏霏,我不会离开你的。」
他抱着我回到床上,冰凉的银链擦过我赤裸的皮肤,连同炽热又虔诚的亲吻一起。
意乱情迷间,不知道什么时候,锁链被从祁彦的手上解下来,重新禁锢在我的手腕上。
然后他拉着我的手腕,把我的手按在了头顶上方。
一股隐秘的羞耻感席卷上来,我微微动了一下,祁彦的手立刻就扣在了我腰间。
「霏霏,你听我说。」祁彦认真地看着我,「如果你有任何不确定的事情来问我就好了,我不会隐瞒你,永远都不会的。」
「……那你告诉我,你和邱织月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
祁彦说,他和邱织月频繁来往,接触密切,是为了彻底扳倒祁志远。
当初他被白家人接回去,的确机缘巧合在一次晚宴中认识了邱织月,但那时还小,两个人并没有什么来往。
是后来他去国外养病,恰逢邱织月在同一座城市留学,经常去看望白千景的母亲,才有了日渐频繁的接触。
后来祁彦病愈出院,在国外念了大学,又正好成了邱织月的校友。
她学的是珠宝相关的专业,回国后入职一家珠宝原材料公司,因此如果祁彦想从根源上切断祁志远公司的材料来源,就必须从邱织月那里下手。
「她现在在那家公司做采购经理,她是想再往上爬一步,然后想办法让邱家的集团直接吞掉那家公司,所以我和她达成了合作,各取所需。」
祁彦说着,忽然从一旁的床头柜里拿出一只盒子,打开。
那里面躺着一只闪闪发光的手镯,是我眼馋了很久的卡地亚限量款。
「下个月就是你的生日,那天我去南京东路,是帮你买这个的。」他说,「邱织月说她正好要去拿自己定的包,就顺路一起了。」
「而且我一点也不觉得你普通。霏霏,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当初那六年,你很清楚地知道我的病情,也有无数次机会可以离我远一点,保持安全的距离,可是你没有。我也并不觉得她有多喜欢我,只是因为我的病暂时痊愈了,所以对她来说,我是个很合适的结婚对象。」
他说着,俯下身亲了亲我的嘴唇。
「至于那些缺失的过去,霏霏,只要你不走,我们可以一点一点把空白填满。」
像有一阵裹挟着暖意的微风吹拂过来,我那颗在悬崖边高高悬着的心,忽然就落到了实处。
我在他逐渐下移的亲吻中,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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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这个填补空白的机会,来得会那么快。
一周之后,我正在公司做方案,忽然被柳夏拉进了一个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