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傅父抽空瞥了一眼。
“透口气。”
这场合于他而言乏味至极。
电梯下行,门开刹那冷风扑面而来,冲散了浑身的酒意。
他咬住一支烟,伸手探入大衣口袋,打火机却没摸见。
估计是落在楼上了。
正蹙眉间,一簇橙黄的火苗无声亮起。
他侧过眼。
一个穿着浅灰大衣的年轻男人不知何时已立在身侧,微微倾身,手里托着只银色打火机,另一只手小心护着火。
“傅先生。”
傅沉舟挑了挑眉,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将烟凑近那捧暖光。
烟点燃了。
他吸了一口,薄雾散开,隔着一层青灰色打量眼前人。
“你是谁。”
沈晏立即收好打火机,向后退了小半步,低下头去:“我叫沈晏。公司为您安排的助理。”
“助理?”
沈晏喉结轻滚,竭力稳住声线:“您刚回国,人事通知还没下发,您不清楚是正常的。”
傅沉舟似乎并不在意话里真假,只又问:“在这儿做什么?等我?”
沈晏一时语塞。
他明明准备好了无数个理由,可直到真正站在对方面前,脑子却一片空白。
沉默了几秒,他才找回声音:“我知道您不喜欢参加这种宴会,猜到您会提前离席。所以……斗胆在这等您,送您回去。”
傅沉舟没应声,只缓缓又吸了一口烟。
片刻后,淡淡开口:
“手。”
沈晏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
手心向上。
傅沉舟往前半步,眼也不眨地将燃着的烟头摁进那片因为气温而泛红的掌心。
“没公示的助理,这个时候应该待在你该待的地方。这么急着来卖乖?表忠心?”
他上下扫了沈晏一眼:“你这种人,能做好事吗?老头子看人的眼光是越来越差了。”
烟头按灭的那一瞬间,有一点灼痛。
但沈晏忍住了。
“既然是您的助理,就该想到您或许需要车,提前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