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了沈晏,可目光只停了一下,就淡淡地移开。
没求救,也没什么别的表情,就跟看见路边一块石头似的。
他咬着牙,托住快撑不住的身体,一步一步,朝远离主屋的侧门挪。
沈晏收回视线,没事人一样理了理袖口,抬脚就跨过了台阶上那道还湿着的血迹,径直进了屋。
在沈家,是不是老爷子的种其实没那么要紧。
只要那位不高兴,谁的命都跟路边的草一样贱。
多看一眼,多管一事,明天趴在那儿的,指不定就成了自己。
老爷子大寿,沈辞敢不来,下场自然不用多说。
而自己。。。。。。
当着所有人的面提前离席,似乎也好不到哪去。
“晏少,老爷在书房等您。”
佣人低眉顺眼地引着路,把他带到了二楼的一间客房。
推开门,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早已等在里面,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什么表情,只露出一双不耐烦的眼睛。
沈晏心里清楚这是什么流程。
他顺从地在椅子上坐下,一言不发地挽起衬衫袖子。
医生点点头,动作熟练地打开药箱,取出一支针管。
尖锐的针头刺破皮肤,没入血管。
血液顺着导管流进针筒,那种身体被抽空的感觉并不好受。
一支,两支,三支……
足足抽了四大管。
随着血液的流失,沈晏的指尖开始发麻,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耳膜里被无限放大。
即便他已经习惯了,但这还是有些超出了负荷。
医生拔出针头,按上棉签,收拾着东西起身离开。
“好好休息,晏少。”
医生前脚刚把门带上,屋里就剩下沈晏自己。
他在椅子上没动窝,闭着眼缓了得有五六分钟,这才觉着那股天旋地转的劲儿稍微过去了一些。
撑着扶手,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刚想往门口走,门让人从外面推开了。
进来的是两个黑衣保镖,个头都在一米八往上,手里还拎着木棍。
“抱歉,晏少。”其中一个冷漠说道,“您今日提前离席,老爷子脸面上挂不住。说了,得给您长长记性。”
沈晏轻笑了一声。
“我刚抽完四管血,爷爷也不怕我直接死在这?”
“晏少多虑。老爷说了,也就是给您个教训。”
说完,也没再废话,扬起棍子就冲着沈晏的小腿招呼了下去。
………
周一这日子,谁提谁脑仁疼。
傅氏集团上下跟中了邪似的,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萎靡颓废的味儿。
打工人嘛,尤其是傅氏这种还得拼死拼活的地方,周一那就是渡劫。
沈晏晃晃悠悠到公司的时候,日头都已经过了头顶,大中午了。
他今早原本是真想请个假的,那一身棍子揍出来的淤青,再加上被抽了四管血后的虚劲,哪怕只是翻个身都疼得叫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