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打吗?”
沈晏看了看手里的杆,又抬头看向球桌:“会一点。”
“一点是多少?”
傅沉舟问这话的时候没看他,而是绕到球桌另一侧,俯身下去,杆尖抵在白球后面,瞄了瞄。
“会打就行。”
他说完,杆子往前一送。
白球撞上一颗红球,可惜,红球擦过袋口在洞口边缘停下。
傅沉舟又直起身,这回看向沈晏。
“过来。”他往旁边让了半步,把他让到球桌前:“该你了。”
沈晏握着杆有些发愁。
傅沉舟断不会是叫自己来打台球这么简单。
白球的位置不算难,其余球也散得开,随便打哪一颗都能进。
他找到一颗角度不错的球,刚俯身,就听傅沉舟问。
“沈振雄进医院了。你知道吗?”
“知道。听说了。”
“听谁说的?”
“公司里有人在传。”
“传什么了?”
“说他好像被人打伤,大腿骨折。伤得不轻。”
“伤得不轻。”傅沉舟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听不出是疑问还是陈述。
然后他站直身,往前走了两步,走到沈晏身侧。
两个人离得很近。
傅沉舟伸手,握住沈晏握着杆的那只手,带着他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
“姿势不对,握杆的时候,手腕要放松。”
沈晏调整下姿势后,一杆打出,被瞄准的球应声入袋。
他刚要起身,肩膀上忽然压下一只手。
“别动。”
沈晏忽然顿住,保持着俯身的姿势。
只听身后的人继续说:“手臂往前,趴好。”
沈晏皱眉,他不知道傅沉舟想做什么,想来是为了惩罚他前几天带枪一事。
可傅沉舟让他摆的姿势,他怎么也觉得别扭。
况且。。。
陆深和温牧也还在。
傅沉舟似乎没了耐心,手中的长杆往桌面点了两下。
“没听见?”
沈晏握着杆的手指收紧。
他深吸一口气,把身体完全伏下去,胸口几乎贴上球桌的绒布,脸侧过去,下巴快要碰到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