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转身便要走。
“你……”沈秉义慌了神,眼看唯一的救命稻草要溜走,他顾不得端架子,急促喊道:“我说!我说!”
沈晏本已经迈出了防盗门的脚步停住,他重新转过身,走进屋内,在一把积灰的塑料椅上坐下:“说吧。”
沈秉义再次确认了一遍:“我要是说了,你当真会送我们出国?”
“会。”
沈晏表面看起来平静,可藏在袖子里的手却死死攥紧。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的心脏跳动得有多剧烈,那种即将触碰真相的恐惧与慌乱,正一点一点将他淹没。
沈秉义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在那昏暗的光线里,断断续续地开了口。
“那天,我确实去了沈振雄家,也是真的去找他们借钱。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提钱的事,就听见许茹和柳秀云在客厅争吵。”
那年的沈家,生意正如日中天,涉及的产业极为广泛。
沈振雄和沈正廷两人接手了一个大型的建筑项目,也就是后来被沈家极力掩盖的那个工程。
因为违规操作、安全防护措施不达标,工地塌方,死了个工人。
家属披麻戴孝地来沈家讨说法,却被沈正廷命人直接轰走。
沈家对外宣称那是意外,报警处理,最后出于“人道主义”赔偿了十万块就想草草了事。
那条人命在他们眼里,甚至抵不上一个名贵的花瓶。
家属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一直在沈家门口闹。
沈晏母亲许茹是个心软的,她知道那个人究竟是怎么死的。
全是因为偷工减料导致的必然结果。
沈正廷和沈振雄对此心知肚明,却依然视人命如草芥。
许茹看不下去,她不仅想让他们停下那个工程,还想让沈正廷去给死者家属道歉,赔偿。
可沈正廷根本不听,直接玩起了失踪,对这件事冷处理。
无奈之下,许茹只好去找沈振雄。
那天沈振雄不在,家里只有柳秀云在。
她直接摊牌,说如果沈家不停下那个工程,不给出一个合理的交代,她就去举报他们。
“一条人命,要是查清楚,你们三个都得进去坐牢。”许茹当时是这样说的。
柳秀云听后情绪瞬间激动起来。
她是个极爱面子又心胸狭隘的女人,被许茹这般威胁,只觉得脑充血。
两人争执间,柳秀云无论如何都说不通许茹,一急之下,她顺手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疯了一样刺向了许茹的腹部。
沈秉义说到这,咽了咽唾沫:“你妈捂着肚子,眼睛瞪得老大……”
柳秀云当时也吓傻了,手里的刀被她甩得老远,哆哆嗦嗦地退到墙角,一口一个我不是故意的。
沈秉义回忆着当时的场景,还觉得有些后怕,“我想跑,真的,我刚想转身,沈振雄就回来了。”
那时的许茹倒在血泊里,尚有一口气在。
“我以为沈振雄会叫救护车,可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