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你们谁敢在先生面前透露一个字,休怪我不客气。”
这就是认下了。
这一下连屈彦也变了脸色,不过他很快想到楚燎有病,便心有余悸地放宽了心。
“行了,谁没事跑到先生面前……”
屠兴冷笑着打断他的宽慰,拍打着尘土起身:“心虚了?可惜我不是你公子燎的走狗,你管不着。”
屈彦苦着脸还没来得及笑完,眼前白光一闪,他惊叫着抬臂拦住挥剑之人,“楚世鸣!!你疯了?快把剑放下——”
“怎么?”屠兴不闪不避,转过身来讽刺地看着他:“忍不住要杀人灭口了?”
屈彦扭头吼道:“你也闭嘴!!”
楚燎任屈彦拽住他,攥着剑柄憋得脸红脖子粗,“屠兴,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你有什么不敢的,我咳咳咳……”
屠兴被提起衣领往后一扔,首将打断他们的爱恨情仇,朝楚燎行了一礼,交待了楚覃的嘱咐,便领着来去如影的赤羽军消失了。
烟尘未散,他们却都没什么兴致再吵下去。
总而言之,那天他们大胜而归,不欢而散。
楚燎枕着手臂叹了口气,脑袋被轻轻拍了拍。
他猛抬起头,“越离?”
越离笑了笑,撑着手臂要起身,“不躲我了?把灯点上。”
“怎么没睡?”
“也不至于成天睡着,今日已觉好了许多,你也不许我出去走走。”
“卜铜说你不能妄动神思,正好把前些日子的劳累都补补,”楚燎利索地解衣脱袜,拔下发簪揉开束发,一气呵成地抱住要去点灯的越离,“就这样说说话吧,你不是不爱点灯?”
越离沉默少许,顺从地靠在他身上,“也好。”
天色彻底暗下,院中点起几盏明灯,挂了一盏在门边檐角,越离借着透进的些许光亮打量他,可惜他的脸始终侧在暗中,看不真切。
越离伸手摸向他的脸,被他仰着脖子躲过。
“……还在生我的气?”越离安分地收回手,靠坐的后腰垫着他的手臂。
楚燎手臂一揽让他窝在怀中,歪头垫在他发顶,嗅着他身上捂暖的松香喟叹道:“哪来那么大气性啊。”
越离闭眼笑道:“难说。”
“阿兄能认出我是谁吗?”
“别说这话,”越离在他的手臂上打了一下,处变不惊道:“卜大哥说你昼夜轮替或许是好事,不再固守,方能阴阳调和,早日中正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