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同周围勘探队的伙计,也全都拿惊疑不定的目光看著他,
“你们认识?”
天哥语气里带著警惕,枪口甚至有意无意地偏转了一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对面是什么底细?”
李东旭被眾人盯得头皮发麻,脑子嗡嗡作响。
他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只能一边拼命摇头,一边满脸懵逼地解释: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叔怎么会在这儿啊!”
天哥是刀口舔血的老江湖,分得清轻重缓急,自然知道眼下什么最要紧。
他冷著脸没有继续追问李东旭,
只是借著夜色的掩护,微微偏过头,悄悄给旁边一个心腹伙计递了个眼色。
那伙计立刻会意,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枪口微垂,恰好封死了李东旭可能逃跑或异动的退路。
一旦这小子有任何反常,他会毫不犹豫地將其拿下。
李东旭对此毫无察觉。
他此刻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完全乱套了。
青珂叔怎么会带著人在半夜埋伏?
刚才拿快枪扫射他们的又是谁?
这两拨人怎么会打到一块儿去?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里激烈碰撞,让他心乱如麻,毫无头绪。
另一边,地道深处的阴影中。
林松年听著外头哑火的动静,兴奋地用力挥了一下拳头。
“干得漂亮!大白这一下子太到位了,直接把这帮龟孙子的老窝给端了!”
隨后,他眼中闪过狠劲,扭头看向顾昂:
“妹夫,对面被炸得半死,咱们要不要趁病要命,杀出去把这些埋伏咱们的王八蛋全乾趴下?”
顾昂听完,却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笑。
“大舅哥,现在外面乱成一锅粥,这么好的机会不跑,还要等什么时候?”
“啊?要跑么?”
顾昂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贴身的口袋,口袋鼓鼓囊囊的,
那里头,塞著海东青金雕和极品东珠和其他財物,
林松年先是一愣,顺著顾昂的动作,这才反应过来,
对啊!
他们现在可是满载而归,身上装的隨便挑出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无价之宝。
外面那两拨人现在看著是跟埋伏的人有仇,可万一自己这边不小心露了白……
所谓財帛动人心,在这荒郊野岭的法外之地,谁敢保证另外两拨人不会见財起意?
到时候被人两面夹击,岂不成了上赶著给人送菜的冤大头!
“走!”
林松年咬了咬牙,打消了干架的念头。
两人没有半分犹豫,当即伏低了身子,顺著洞口边缘的视觉死角,悄无声息地往外溜去。
此刻,外头的天哥和李青珂两方人马,神经正高度紧绷,注意力全放在了交涉和对面炸毁的阵地上。
根本没有人注意到,真正捞足了好处的最大贏家,已经趁著夜色溜之大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