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昂没多解释,把信封的口袋拆开,从里面掏出一沓钞票,
都是拾元、伍元、贰元、壹元的小面额纸幣,叠得整整齐齐。
他按照名单,一个一个地点名。
“赵铁柱,四块五。”
赵铁柱愣了一下,走上前去,两只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才接过那几张票子。
他低头看著手里那四块五毛钱,眼睛瞪得溜圆:
“师傅,这……这是不是算错了?我才去了工坊干了五天,每天就是弄皮子,咋能给这么多?”
顾昂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算错。这几天你乾的工我都记著,按的是工坊的標准工价算的。
你乾的活值这个价,不用多想。”
“二虎,三块八。大头,四块二……”
一个个名字念过去,一张张票子递过去。
每个人到手的钱都不多,多的四五块,少的三块出头,
可整个屋子里的人拿到钱之后,手里的票子翻了又翻,脸上的表情从难以置信渐渐变成了满脸喜色。
赵大头把那四块二毛钱数了三遍,抬起头,声音都有些发颤:
“顾兄弟,你这给的钱……我在生產队干一个月都分不到这么多啊!”
二虎也跟著说:“就是!这钱拿得我心里不踏实,你可別为了照顾我们亏了本啊!”
顾昂笑著摆摆手,语气篤定:
“你们放心,帐我都算得明明白白的,不会亏本。
往后每个月月底按时结帐,多劳多得。干得多拿得多,干得好还有另外的奖励。”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一个又一个的惊呼声和笑声。
赵铁柱捏著那四块五,嘴角咧到了耳朵根,扭头对旁边的赵大头说:
“一个月要是都按这个数算……那一个月下来不得有二十多块钱?
比县城里那些在厂子里干活的职工挣得还多啊!”
赵大头使劲点了点头,眼睛亮得跟点了油灯似的:
“可不是!咱们要是在工坊干满一个月,不比他们差多少!”
二虎把钱折好,贴身揣进里兜,拍了拍胸口,嘴里嘟囔著:
“这好事……可真是天上掉馅饼了。这是捡著了个金饭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