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下听了这话,反而不催了,还连连点头说“不急不急,你慢慢打听”。
可好景不长。
连著两天,无论是二虎还是栓子,都没再碰到那个叫他们“老表”的人。
屯子外头的路口、河边的矮林子、甚至通往公社的土路上,都没见著人影。
二虎心里打起了鼓。
他趁著天黑,悄悄溜到队部找老支书,把情况说了:
“支书,那帮人两天没露面了。是不是他们觉得事情不对劲,收手了?”
栓子也摸了进来,跟著附和:
“是啊支书,我这都两天没见著人了,他们是不是不来了?”
老支书坐在桌后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
“急什么?才两天,再等一等。兴许是那边有事耽搁了,兴许是在盘算下一步。你们该干啥干啥,別自乱阵脚。”
等二虎和栓子走了,老支书坐在那里,脸上的平静慢慢变成了一丝担忧。
心里头浮起一个念头,別是因为村子里的事,耽误了顾昂那孩子的计划吧?那可就坏事了。
。。。。。。。。。
与此同时,工作团驻地大院。
孙启明坐在屋里,面前摊著一份文件,但他没怎么看进去。
佟贵推门进来,孙启明抬眼看了他一下,开口说:
“最近底下有人报告,说县里头有人在查一些事情。
粮食局那边也有人旁敲侧击地问过几个批条的数额。”
佟贵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收紧了。
孙启明盯著他,语气沉了几分:
“你这边的动静,一定要小心,別让人抓到什么把柄。”
佟贵连忙点头,“孙团放心,我这几天已经在收拾首尾了。
该断的关係都断了,该处理的条子也处理了。
就算真有人查到什么,那也是底下几个人的事,跟您扯不上关係。”
孙启明听了这话,脸上的神色才鬆动了一些,微微点了下头:
“那就好。那个姓刘的商人,还是要接著挖,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人或许会成为我们的后路。”
“明白。”
佟贵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