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汉时,除了交易马匹,经纪人还涉足其他买卖,如《汉书·货殖传》记:“子贷金钱千贯,节驵侩。”
随着汉朝商品经济的发展,驵侩逐渐成为撮合买卖成交从中获利者的代称。
古妍要去东市寻找驵侩,不为交易物品,而是租房。
要安身,先落脚。
一边询问一边跟随人流来到最近的一家东市,古妍就被映入眼帘的高级丝织品、毛皮制品、精美的漆器、金属制品弄得眼花缭乱,这让她更加真切地体会到文景之治下的繁荣安泰。
同时,也唤醒了她沉睡多日的购物欲。
“这匹丝绸薄如蝉翼,马上入夏了,若能做成深衣,凉快不说,还透气。”
“这个漆奁盒看起来像是阿嫂说的那种什么夹纻胎工艺,朱漆彩绘云气纹装饰真好看,装梳妆品和医用小物件都行。”
“这个青铜鸭子是什么?熏香炉吗?啊!原来是一盏灯。还能调节光线,是怎么做到的?”
一路走马观花,让古妍大开眼界。
不过她捏紧了怀中的縢囊,一来防贼,二来防止自己乱花钱。
除开林老翁给的300钱,她在屋里又翻箱倒柜了一次,还托刘氏卖了些首饰,终于攒够400钱,租了房,不知还能剩多少…“什么?”
然而,半个时辰后,当她从一名正在交易马匹的驵侩口中得知了房屋租金,惊得眼珠子差点掉落。
“200钱一月,还押二付一?是临街的宅院吗?”
“是临街宅院里的一间。”那名驵侩说道。
“200钱只能租单间?”古妍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单间?对!”驵侩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并将古妍来回打量,“女郎为何要自己来城中租房居住?你的家人呢?”
感受到对方的狐疑眼神,古妍娥眉一蹙,戚戚然道:“我自幼被养在未婚夫家,本打算去年成婚,可他不幸战死沙场,我不便继续留在那里,就想来京城寻个营生养活自己。”
“你无依无靠,与其先找地方落脚,不如先找到活计,我这里有包饮食的私人佣工,人月200到400钱,若是雇主有空屋,可以要一间来住,租金从月钱里扣除。”驵侩说道。
“私人佣工?做什么活计?”古妍忙问。
驵侩说:“纺绩、刺绣、缝纫,你擅长哪样?”
哪样都不擅长(??﹏??)
古妍在心里流泪。
“除了这些呢?”她又问。
“除了这些嘛……”驵侩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又将她仔细端详了一番,眼神比方才深邃了几分,带着审度之意,“你会歌舞吗?酒量又如何?”
古妍摇头摇成了拨浪鼓,“皆不会。”
“可惜了,你容貌端秀,若会歌舞,轻易便能在城中的酒馆谋得一个安身之处,再不济,专司陪酒,亦能收入颇丰。”
“就没别的活计了吗?”古妍皱眉问。
驵侩又想了想,“卖身为奴,1到2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