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很臭!
“买卖不做,跑去田猎,你可真有出息!”
丢下这句,钱妻便愤然离去。
“哎哟哟…哎哟哟……”
古妍赶紧过来搀扶起钱东家回了屋。
拔篲的杀伤力并不大,毕竟是扫灰的,还不如钱妻的指甲厉害,将钱东家的整张脸抓得跟花猫似的,深浅不一的血痕令古妍不忍直视。
这副尊荣,自然是没法出摊了。
尽管他不是因逛女闾而一夜未归的,但钱妻还是很生气,眼不见为净,便将他丢给古妍去上药,自己则做起了家务。
古妍求之不得,比起清洗溷,她更愿意照料伤者。
期间,柳姬曾好奇地前来瞄了一眼,当场被钱东家的花脸吓得拔腿闪人。
“明日…嘶…你独自去出摊吧,先去市楼把存放在那里的药材取走。”
钱还是要赚的,跟古妍相处了几日,钱东家对她愈发放心,于是便让她明日一个人去出摊。
古妍应下,而后摊开右手伸了出去,“饭钱还我。”
“嘶……”
钱东家一听,脸又疼了。
他从钱箱里取出一串钱,放到了古妍掌心,“拿10钱给牛市丞。”
翌日午时,古妍挽上篮子便准备前往集市。
钱妻不太放心,但一看钱东家那张花脸,又只好作罢,拉着古妍仔细叮嘱了一番:“这些药材都是男君精心采买的好货,宁可不买也别贱卖,倘若有人自称是男君的熟客找你砍价,你就说自己拿不了主意,让他改日再来。”
“收到的钱放好啰,集市上扒手很多,别掉以轻心。”
“知道了,女君。”古妍颔首。
柳姬朝她挥了挥手,目送她离去。
抚着自己的孕肚,柳姬忽然有些羡慕古妍,不是羡慕她的清白身,而是羡慕她身上那种特立独行的气质,以及不随波逐流的勇气。
来到市楼,古妍见到了牛市丞,推走了装药材的鹿车,还偷偷塞给对方10钱作为答谢。
“牛市丞,我给你把个脉吧。”
但她并未马上离去,主动提出为牛市丞把脉。
“哦?妍姬还会把脉?可是钱东家教你的?”牛市丞略显讶异。
古妍垂首道:“我自小跟随家中兄长学习医术,曾熟读过《黄帝内经八十一难》,对于望闻问切颇有心得。”
“那有劳你帮我瞧瞧,最近总觉口干舌燥,喝了水也不顶用。”牛市丞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请伸一下舌头。”古妍左手捏住右衣袖,伸出右手摸向牛市丞的左手腕,又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
“啊……”牛市丞伸出了舌头。
“劳烦伸出右手。”古妍把完左手的脉搏,又让牛市丞伸出右手一探。
舌红少苔,面色潮红,面部皮肤干燥脱屑,脉管细如线、跳动快而无力,乃阴虚火旺之症。
“牛市丞可有长期被某种疾病所困?”古妍问道。
“没,你瞧我这身子骨,一年到头,连个风寒都不会感染上。”牛市丞摇摇头,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