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像在古家的溷,一蹲下就能看见耸动的猪鼻子,恨不得速战速决。
治疗办法还是老一套,外敷内服,坐浴,外加针灸。
比起刘守令的暴食症,刘属吏的痔疾七日方可治愈。
而刘守令的暴食症,少则一个月,多则三个月,乃至更久,这还只是古妍对他的“治外”,他对自己的“治内”会更加漫长。
古妍教他的那些,不管是冥想还是发掘新的爱好,听起来很容易,做起来却很难。
同失恋类似,因失恋引发的暴食或厌食,中西医皆可治,但治好了身体,心理的创伤只能靠自己,就算是看心理医生,也要自己积极配合,才能见效。
治疗刘守令这段时日,古妍也在继续治疗田老媪的肠梗阻,同时祈祷着那位“痈”君不要复发,更不要感染细菌。
隔三差五京城、长陵邑两头跑,对于坐马车,她逐渐习惯,还顺道学会了骑马,而她女神医的名号也在京中传开。
百姓不懂什么是“菊花卫士”,钱东家大概懂,但不好意思解释其真实含义,于是瞎编胡诌了一套说法——《礼记》有云:季秋之月,鞠有黄华,简称菊花,黄华象征着长生与仙意,而菊花卫士则是保一方百姓健康长寿的兵卒。
自此,古妍正式被京中百姓誉为“菊花卫士”。
尽管大家被钱东家带偏了,古妍还是感到欣慰,而让她欣喜的是,她终于拿到了第一笔工钱。
从钱东家手里笑眯眯接过三串五铢钱,她还没来得及答谢对方,就见他逃一般跑回了屋。
“诶?”古妍一头雾水。
“肉疼得这么明显?不就是300钱嘛。”
她掂了掂手里的五铢钱,转身回了屋。
“小青,我又来给你喂饭了。”
拿出存钱罐,古妍还是先抱着摇了摇,再打开盖子,将一串串铜钱数完后扔进去。
“一二三四五…嗯?”
在数第二串时,她发现少了20枚,原本一串100枚,现在只有80枚,她皱起眉,看向紧挨隔壁的那面墙,喃喃:“我这是…被扣工资了?”
第29章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一把柴刀40钱,一个碗少说也要20钱,我才扣她20钱,已是仁至义尽了!”
钱妻坐在床上,掰着指头一一道来。
“诶?”
钱东家听得有些糊涂,“她打碎碗这事儿我知晓,可柴刀是怎么回事啊?她还能把刀给摔成两半?”
钱妻说:“她砍柴时把刀刃劈裂了,没法再用了,跟摔成两段没甚区别。”
“呵!”
一墙之隔的古妍,在听到这话后,气得险些捶墙。
“我不小心摔碎碗是因为洗碗的时候手滑了,砍柴也是为了烧火做饭…这些本就不是我应做的事,她看不到我的功劳,就盯着我的错找!”
“不管哪个朝代的领导,全都一个德行,把手下当牛马使,不给马儿吃草还要马儿跑,马儿跑不快就怪马儿偷懒!”
“我不干了!”
越想越气,她一巴掌拍在床上,打算明天就辞职…可离开了这里,我还能去哪儿呢?
方才她把存钱罐里的钱倒出来数过,她目前一共攒了1885钱,当官府佣工一个月的工钱了,不算少,可这里是寸土寸金的京城,一个简陋的单间就要200钱一月的租金,还押二付一,如果摆摊看诊,一年的市租至少要交1000钱,而且她一旦摆摊,就是商贾身份,还要入籍纳税,又是一笔不小的支出…“算了,忍一时没有海阔天空,却能攒下钱来。”
她的火顿时消了,但气还在。
砰砰砰——
“妍姬,起榻了!”
翌日寅时,钱妻又来拍门,古妍的生理时钟已经叫醒了她,但她一动不动,偏不应门。
“妍姬!”
门外的钱妻加重了力道,嗓子扯得更大声了,就连睡梦中的柳姬都被吵醒。
她不满地嘟囔了一句:“隔壁家的丫鬟一月都是400钱,还不用跟着家主外出摆摊。”
见古妍始终没有反应,钱妻干脆直接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