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两辆马车走远,他有些怅然。
因为不只他自己,连他老父亲也希望他能纳古妍为妾。
此女虽然出身不高,又曾定过两门亲事,但术绍岐黄,实乃奇才,留在府中,大有裨益。
可…一想到她为自己治疗痔疾的过程…还是算了吧。
“妍姬虽好,但并非宜其室家。”
“不是每朵花都适合开在后宅。”
“有些花就该绽放在天地间。”
“阿嚏!”
古妍突然打了声大喷嚏,隐隐觉得有人在背后蛐蛐儿自己,随即转头看向钱东家。
而钱东家见她看来,便顺势说道:“那400定金你就留着吧,你的功劳更大。”
古妍解颐,心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被扣了20工钱,却得了半块柿子金。
第30章酒后失言,疯跑出门
不气了o(* ̄v ̄*)o
古妍心头的怨气消失殆尽,再一看身旁的钱东家,感觉无比顺眼,就连他脸上的褶子都显得那么有艺术感,一条条,好似菊瓣间的花距。
这是岁月留下的刀刻斧凿啊!
钱东家若知晓她此刻的想法,一定会求岁月往后下刀轻一点,否则再刻深些,雨水流到他的脸上准会迷路。
收回视线,古妍笑眯眯从縢囊里摸出那块柿子金,拿在手里掂了掂,估计有半斤重。
“男君,这个怎么分?是对半切,还是你拿5000钱给我换?”
此时尚无货币兑换机构,更无银票行,只能通过郡县官府或柜坊等机构间接完成黄金与铜钱的兑换,但前提是进行大宗交易或官方结算时,非交易前提下的兑换很难完成,搞不好还会惹出麻烦。
钱东家搓了搓手,小心接过柿子金摸了摸,又对着眼光照了照,最后还咬了咬。
看得古妍一脸嫌弃,“你还是拿5000钱来换吧。”
“这些年,我确有攒下一些钱,可柿子金还是头回见呐。”钱东家缓缓开口,盯着柿子金看的眼神似乎都泛着金光。
真好看!
将这块柿子金来回欣赏了两三遍后,他掩唇对古妍耳语:“还是一人一半吧,我来切,届时,女君若是问起此事,你就说咱们只收了2000千诊金,外加两筐甜瓜。”
古妍挑眉而笑,觑着他揶揄道:“你没白姓钱。”
“都给你说了,我本不姓钱。”钱东家一摆手,又一本正经道:“英雄不问出处,你也别问我原本姓甚名谁。”
古妍撇撇嘴,“说得就像我很想知道似的。”
日落西山,当二人收摊回去后,钱妻一听忙活了一个多月才收到2000钱,当场就不满:“他不是守令吗?还是长陵邑的守令,怎会如此抠门?”
“他还送了两筐甜瓜给咱们。”钱东家指了指摆在一旁的甜瓜。
“甜瓜值几个钱?”钱妻不屑。
“这跟咱们在集市上买到的甜瓜不一样。”他忙道。
“哪儿不一样?”钱妻转头看去。
“更甜。”古妍从其中一个筐里挑出一个最大的,拿给柳姬尝尝鲜。
甜瓜下肚后,钱妻的牢骚话变少了,因为刘守令送的甜瓜确实比集市上卖的更甜更水润。
见她心情转好,钱东家趁机提议:“咱们喝两盅吧。”
“妍姬,你会喝酒吗?”他又看向古妍。
古妍不清楚这副小身板儿的酒量如何,但原本她是会喝酒的,还挺能喝,于是迟疑地点了点头,“会吧。”
“又不是逢年过节,有甚好庆祝的?”钱妻嘴上嘀咕,但还是起身去拿酒了。
钱东家笑呵呵说:“可咱们也不算‘群饮’啊,虽是四人一桌,饮酒者只有三人,你要是不喝,那才两人。”
“凭什么我不喝!”钱妻回头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