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姬。”
秦夫人扭头看向她,“我想请你住下来为我治疗痔疾,若能治愈,诊金双倍。”
“两块柿子金?”
钱东家向古妍比了个二。
一来一去,还未闭市,古妍便把秦夫人“就家诊视”的提议告诉了钱东家。
“应该是吧,比照刘家给的诊金来。”古妍点头。
“可刘家你是治的两个人。”钱东家说道。
古妍在自己的小腹前比划了一下,“秦夫人也算两个人。”
钱东家捋着山羊胡,“你觉着,多久能帮她治愈?”
古妍在回来的路上便已估算过了,“少则半月,多则一月吧。”
“也就是说,咱们至少半个月不能出摊了。”钱东家略微蹙眉,在心里估算着这笔买卖是否划得来。
“别人只叫了我,你还是继续摆摊,遇到疑难杂症,先记录下来,待我回来后再处理。”古妍说道。
“啊?那我不是分不到柿子金了?”钱东家一怔,手下随之用力,当即扯掉了一根胡须。
古妍觑着他,“诊金皆是五五分。”
“嘿!”钱东家顿然松了一口气,咧嘴一笑。
“但这笔钱,估计比刘家的更难挣。”
少顷,他又皱起了眉头。
“嗯?”古妍不解地看向他,“治痔是我的强项啊!”
“你可知侍中是几品官?”钱东家问她。
古妍摇头。
钱东家给了她一记“我就知道”的眼神,“二品,是出入皇宫禁地,负责在天子身边赞导众事、顾问应对的近臣,天子外出时,还会陪同乘车、骑马随从,可是大官呀!”
古妍睖睁,“难怪他的府邸那般奢华。”
钱东家扶额,“我的意思是,这次看诊,利弊兼有,就好似一把双刃剑。”
“难道你忘了那三个巫医的下场?”
古妍闻之一颤,如芒在背,“可我能婉拒吗?”
“治不好可能是死,不治则有可能生不如死。”
“哎!”钱东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没本事,赚不了大钱。有本事,又福祸难测。”
“谁叫官为刀俎,民为鱼肉呢?”古妍讥讽道。
尽管秦夫人态度和蔼,府中下人也礼数有加,但在得知那三名巫医的下场后,古妍对于权贵的好感早已变成负数。
翌日清晨,她带着药箱和一个包袱,再次由红亮接去了秦府。
第二次到访秦府,新鲜感不再,只有惶惶。
“妍姬,请随我来,女君已吩咐我们将你的房间整理出来,你看看还缺哪些物什。”
接待她的依旧是昨日那个丫鬟,她听秦夫人唤她小双,总算不再是某姬了。
对方看起来跟她同岁,不知是佣工,还是奴婢。
据她所知,贾人与奴婢的赋税是倍算的,外加单身税,一年要缴1200钱,不过奴婢的赋税都是主人在缴,倘若秦府的下人全是卖身为奴,光是一年缴纳的赋税都得以万计,足可见家中的财力雄厚。
难怪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两块柿子金来当诊金。
古妍撇撇嘴,已跟随小双来到她的住所。
仍在三进院,想必是为了方便为秦夫人进行治疗。
古妍悄然观察过,三进院是给主人居住的,下人住在四进院,二进院和一进院才对外使用,主要是待客,以及秦侍中处理公务之所。
这间房算是东厢房,前厅后室,明亮宽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