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忙不迭点头,跟着又讪讪道:“还有一物从后窍脱落,但又没有彻底脱落,我怀疑是九藏掉出了。”
“九藏哪有那么容易脱落,多半是痔球。”钱东家笑道,而后问古妍:“这位郎君是内痔吧?”
“嗯,但也有可能是内外痔,需视诊与指诊。”古妍点头说。
“那他晕厥是大出血导致的虚弱吗?”钱东家又问。
古妍笑笑,“老钱,你也快成菊花卫士了。”
“还差得远还差得远呢!”钱东家笑着摆摆手。
“咳!”
见二人聊得投入,似乎把自己忘记了,无名君咳嗽了一声,看向古妍,“古女郎,我是不是患了不治之症?”
古妍客观地分析:“以郎君你的身体素质来看,不会因为小小的痔疾便丧命,但皆有万一,还需我马上为你检查。”
“要…脱吗?”无名君红着脸问道。
古妍微笑颔首。
无名君的脸更红了,扭扭捏捏站起,拖着沉重的步伐绕到摊位后面。
“嘿!还挺熟悉的,不像是初次来看诊的嘛?”
钱东家见状,挑眉而笑,也站了起来,摆出了屏风遮挡。
听到这话,古妍意味深长地看了无名君一眼,便不动声色地教他如何趴在铺好的席子上。
腰带一解,下裳一脱,古妍伸手展开无名君的穷袴,一眼就瞧见了早已脱出的痔核。
痔核红肿,且已溃烂,肛周的皮肤也已脓肿,伴有轻微坏死性筋膜炎。
古妍眉头紧锁,没想到他的内痔竟恶化到了这种程度。
这已经达到感染性并发症的程度。
感染啊,对古人可是致命的!
古妍立马往右手食指套上抹了脂的薄猪皮指套,小心为无名君进行指诊。
而从旁协助的钱东家敏感地察觉到她脸色变得比先前凝重,不免蹀躞不下。
“如何?”
等到古妍指诊完毕,他迫不及待地问。
无名君也侧耳听着。
好,又不好。
古妍在心里回答。
扔掉指套,她慎重地开口:“只有内痔,没有外痔,痔核现已脱出,需立刻切除,再清创防感染。”
钱东家大概听懂了,当初那位“痈”君便是这么治好的,但眼下无名君得的是痔疾,他就不知具体步骤了。
“今日切除来得及吗?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闭市了。”
“旁人可能来不及,但他应该没问题。”古妍笃定道。
“为何?”钱东家不解。
古妍咧开嘴角,“他抗造。”
钱东家眨眨眼,怎么隔几日就冒出一个新鲜词儿呢?
无名君则哆嗦了一下,隐隐不安。
“呃!”
而等到古妍用烧红的匕首切下他脱出的内痔时,他的身体又哆嗦了一下。
古妍扔掉痔核,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清创会更疼,你若忍不了就咬帕子或筷子,别咬到自己的舌头。”
“咬这个吧。”钱东家将一个林檎一切为二,把其中一半递到他嘴边。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