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没被人发现?”钱东家愕然。
这秦府的围墙也跟我们家的一样矮?
无名君坦言:“得那位小郎君帮忙,才如此顺利。”
“小郎君?哦!”钱东家迟疑了一下,猜到他说的是谁了,“小古总是广结善缘。”
“嗯。”无名君点头。
虽然当初古妍把他塞进了厕坑,除了一身脏,还蹭伤了不少地方,但初衷是为了帮自己躲避官府的追兵。
“无名君,小古怕是不能再留在京城了,你想办法带她走吧。”钱东家忽然恳求道。
“东躲西藏一辈子吗?”无名君看着他,眸光深邃,“她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逃?”
“我会保护她!”他郑重其事。
“那…好吧。”钱东家犹豫地点点头,而后去西厢房了。
接下来,有的他忙,古妍留下,倒是能陪陪柳姬。
“若是柳姬在月内患上什么病,有小古在,也能及时治疗。”
……
古妍睡得很沉,但并非意识全无,她记得自己吃了钱妻一脚,也记得被钱东家扔上了曾经睡过的那张床,床上的灰尘还钻进了她的鼻孔,差一点就让她打喷嚏。
但在钱东家给她盖上薄毯的那一刻,她彻底陷入意识混沌,不禁怀疑,等她再睁眼时,会不会回到了现代,回到了医院值班室那张硬邦邦的床上。
可回去了…和现在又有什么不同呢?
在那里,已经没有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在等她了。
她是典型的留守儿童,爸妈不想务农,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城里打工了,她是外婆外公带大的。
外公是村里卫生所的医生,外婆是村委会的干部,小日子也算过得不错,可她最想的还是和父母在一起。
外婆时常对她说,等她考出去了,就能和父母在一起了,然后一家人在城里生活,抽空回去看看她和外公就行,他们有自己忙碌的事情,不需要儿孙们天天守着。
于是,她很努力地学习,终于考上了城里最好的医科大学,可大学还没毕业,父母就已离婚,并很快组建了新的家庭。
在她工作期间,外公外婆也陆续离世。
她没交过男朋友,跟曾经的好姐妹也在人生分岔路口渐行渐远…好像无论在公元后还是公元前,她始终都是一个人。
一个人,只要吃好喝好不便秘就行。
“睡醒…我要吃火锅。”她似在呓语。
反正不管在公元后还是公元前,都有火锅这种美食。
只是名字不同而已。
她咽了口唾沫,好像真的饿了……
咕噜噜——
随着染炉上层小锅里的汤底翻腾冒泡,古妍开始一片片下羊肉。
“好香!”
柳姬吸吸鼻子,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缓了两日,她终于能给孩子喂奶了,古妍也重打精神,第一件事就是从东厨搬来染炉,二人涮火锅,也就是古人口中的“古董羹”。
除了喂奶,孩子基本都待在东厢房,由钱家两口子照顾。
至于无名君,依旧留在钱家,只是神出鬼没的,不知藏在哪个犄角旮旯。
需要用膳时,就自己去东厨找吃食,钱妻多备一个人的碗筷和饭菜就行。
古妍自然清楚,不是钱东家雇他来救自己的,猜他多半是没找到自己,才闯入了钱家,找自己的原因嘛,不是痔疾犯了,就是复查痔疾。
不过看他那晚矫健的身手,不像是痔疾犯了的样子。
而秦府似乎没什么动静,不知是不是就这么算了。
他们算了,古妍没算,她还没拿到那两块柿子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