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你竟比我想得还要周全。”
随即,他垂眸看向古妍,解颜而笑。
“呵呵,这叫吃一堑长一智。”古妍皮笑肉不笑。
“吃一堑长一智?这是何意?”秦攸黔疑惑问。
“呃!”古妍骤然想到,这句话出自明代,好像是王阳明写的某本书里的话,原文她不记得了,大概的意思是:“吃一次亏就要长记性。”
秦攸黔努起了嘴,似是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她又在委婉地讽刺我。
“你好好待在房中,等待陛下召见,若有需要,就让门外的宫人去给秦老媪带话,她自会出现。”
他还是把古妍带回了住处的门外,似乎是担心她在永巷内迷路,误闯入某些禁地。
“这些途经你门外的宫人,你皆可差遣,报上名号就行。”
“万一还有别的‘妍姬’呢?”古妍忙问。
大家都是“姬”,肯定不只一个妍姬。
秦攸黔凝睇着她,说得一本正经:“你的名号是‘女扁鹊’。”
古妍:……
我这是把淳于衍的名头给抢了?
“咳!你不是对那些大臣说,我是神农之女转世吗?怎么又成女扁鹊了?”
秦攸黔不置可否,“秦老媪嫌那个名号太长了,不如女扁鹊好记。”
“好吧。”古妍点点头,转身进了屋。
秦攸黔也没有逗留,很快离去。
古妍搓了搓手,回想着刘恒的痔疾,颇觉棘手。
她倒不是担心治不好对方,而是割痔疮这种事,放到现下,存在一定风险。
别说术后感染,便是在中途把老刘弄疼了,说不定下一瞬就会被拖出去问斩。
“史书上只写他因痔疾发作迅猛而晕厥,在邓通吸出脓血后,就痊愈了,我还以为他只是普通的外痔溃烂,只要吸干净脓血,伤口自会慢慢愈合,往后注意饮食,少坐多动,便不会复发。”
“谁想他居然是内外混合痔,还有个嵌顿痔。”
“而且他那个嵌顿痔发现太晚,已经没法靠手法复位,只能手术。”
古妍在案几前坐下,准备多写几个治疗方案,让老刘自己选。
“咦?有人进过这间屋子?”
坐下后她很快发现,案几上多了一个精致的陶罐,旁边还多一个温酒杯炉,不过上面温的不是酒杯,而是一个盛水的小釉陶壶。
她好奇地拿起陶罐,揭开盖子一看,一股茶香气先扑面而来。
里面装着捣碎的茶叶,光闻味道便知,这是上等好茶。
这会儿还不兴泡茶、煮茶,茶文化也尚未盛行,最常见的就是当初林老翁带她去喝的那种黑乎乎的茶粥。
也有烤茶,她在秦府喝过,不过喝的是双儿端来的现成的,无需自己上手。
看眼下这架势,她应该要从陶罐里倒出些茶叶注入小釉陶壶里的沸水中,美其名曰“煮饮”。
“要是再加入些葱、姜、橘皮,又成茶粥了。”
“好香!多半是贡品。”
不多时,从小釉陶壶里溢出的茶香气一阵浓过一阵,让古妍顿觉浑身舒坦,就连天灵盖儿也有种清爽感。
“等我治好老刘的痔疾,找他赏赐些贡品茶他应该不会吝啬吧?”
古妍又搓了搓手,这次是跃跃欲试。
随即,她拿起刀笔,在木简上写下不同的治疗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