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连累了他们啊!
赵四喜虽然赔偿了刘文贵与葛柱子家属一些抚恤金,却少得可怜,
我更不甘心,联合他们的魂魄继续闹事。
虽然他俩怨气不够,但也能造成一定的影响。
于是,工地里的闹鬼现象愈发严重。
工地的宿舍,只有一层。
没有二层。
工友所遇的鬼,正是住在「二层」的我们三个。
老刘摔下时人折成了三折,所以工人口中看到折了三折的鬼就是他。
小葛摔下来脑浆迸裂,所以半夜嚎哭的人就是他。
工友们在工地上看到的几道鬼影,原来一直都是我们。
赵四喜发现了事情端倪,再次用重金请出大师,用邪法把老刘和小葛的怨念和记忆给抹去,让他们忘记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
我怨念滔天,大师的这一次做法,也只能顺带将我的记忆给压制了,我的脑子开始混淆,记忆也搅成了浆糊。
这导致那个时候的我,完全忘记了自己已经死去的事实。
但什么都不记得的我依旧一直跟着赵老板,我的意识里,我还是赵老板手下的挖掘机驾驶员,我还在工地里面工作。
因此,我只知道是两个老乡死了,但却不知道是因我而死。
我记得他们叫老刘和小葛,却没认出来就是跟我住在一起的老六和山柱子。
男人失踪了,两个寻人的老乡死了。
我媳妇只能安抚好家里的老人,自己挺着肚子来到工地要人。
她虽没文化却生性泼辣聪慧,自然知道一个大活人不可能人间蒸发,于是日日夜夜堵在工地门口讨要说法。
却一次次无果。
可惜媳妇虽然去警察局报了案,说明了我的失踪情况。
但在赵扒皮这里,一切早就安排好了,封口费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警方没有问出任何有效信息。
一来二去没有动静,就有人给我媳妇支了一个法子,让她去找新闻媒体,把事情影响力扩大。
赵四喜得知这个消息后,汗毛瞬间立起。
于是和几个马仔商量:「老子不怕她闹,但是做新闻的人鼻子比狗都灵,这项目真被报出来出了事儿,可就全完了。找个时间喊几个兄弟把她也给办了吧!」
于是,赵老板的马仔们趁着夜色将我媳妇活活打死。
就这样,一尸两命。
为了不被发现,她也被塞进铁桶,又被浇上了水泥,混在建筑垃圾里。
赵四喜一手遮天,将我与媳妇的死讯全部掩盖。
没有人知道我和我媳妇都死了。
怀孕的媳妇惨遭横死,本应该怨气滔天,但和我们的遭遇一样,她被大师压制了魂魄,连工地大门都进不去。
而我,对此一无所知。
我以为骨灰盒是我埋的,借此让赵老板害怕,请大师做法,趁机捞一把钱。
但实际上,这是大师搞的鬼。
骨灰盒是他自己找人埋下去的,为的是利用赵老板杀四人后的心虚,骗赵老板的钱。
我以为是自己施计,替两个老乡要了赔偿。
实际上,那些钱都是大师给我烧的冥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