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和刘恒年纪不小了,哀家斗胆为他们求陛下一道恩典。」
刘盈歪在榻上,隔着纱帘看不清他的表情。
「咳咳……儿子体弱,什么事情母后看着办就好。」
我站在帘子后头,微微一笑道:「哀家想陛下封如意为赵隐王,刘恒为代王。即刻遣往封地。」
帘子后头半晌没有动静,刘盈似乎坐起身来道:「……如此,甚好。」
就在朝臣对此事议论的热火朝天之际,我一道圣旨把如意连带着刘恒送出了皇城。
这倒是叫他们看不透了。
「陛下正值青春年少,若今后还有废帝之声传入哀家的耳朵,哀家绝不姑息!」拥护我的一脉趁此对我歌功颂德。
我趁热打铁整顿了吏治,推行新政,还创办了科举。
朝野上下对我的功绩无不点头称赞。
几日之后,传来刘恒在去封地的路上遇到山贼不幸殒命的消息。
我看着奏章万分沉痛,当晚去薄太夫人宫里慰问。
薄姬躺在榻上,双眼肿的像核桃,不知哭了多少次了。
「您如今权势滔天,已经无人阻您!为何不肯放过吾儿!」她红着眼质问我道。
我闻言面露疑惑:「太夫人何出此言?」
她冷笑一声,从枕头下面掏出一块碎布,碎布之上绣着一支梅花。
「听说您近日养了一支梅花暗探,用来监察百官。为何暗探的标志会出现在远在千里之外的山贼身上?」
我见事情败露,于是长叹一声坐了下来。
「刘恒之死并不是哀家的意思。眼看着陛下身体不济,朝中大臣怕刘恒趁机夺权……哀家原本以为封他为代王能救他一命,可谁知……」
「赵王也能夺权!」
薄姬怒声打断了我:「你不肯与赵王亲近,我以为你是厌恶他。原来你表面同他疏离淡漠,实际上一直在为他铺路!」
我无奈地看着薄姬,总不能说你儿子以后是个难拿捏的主,所以我才出此下策以防祸患吧?
「赵王……昏庸愚钝,玩世不恭。他如何能夺权?哀家很感念你当初帮助哀家的情谊,只要你不憎恨哀家,可从此在后宫里颐养天年。」
我起身欲走,身后传来薄姬冰冷的声音:「若本宫执意憎恨太后,您也会杀了我吗?」
我沉默半晌,面无表情道:「会。」
「呵呵呵……你才是这世上最薄情冷血之人!你比吕雉那个毒妇……要阴狠百倍!你……」
我没有听她的唾骂,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三日之后,薄姬一道白绫自尽在宫里。
我命人以太后丧仪将她下葬安顿。
东海之上出现一块礁石,上面写着「戚家有女,可兴汉室。」
有人趁此上书让我废帝夺权。
我三退四阻,最终执拗不过。
汉惠帝出了一份让位诏书,在登基大典前夜,刘如意进宫来贺。
「恭喜母后!大汉天下能得母后这般的贤主,是百姓之福!」
我摸着专门为我定制的黄袍,上面绣着的金龙彩凤栩栩如生。
掐死石美人,斗垮吕雉恍如隔世。
「嗯,你来的正好。江南水患,哀家正愁没人替我去巡查。你是皇子,代哀家去再合适不过。」
当初那个豆芽菜如今已经长成一个精壮的小伙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