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台夕”
“22岁,身高169,体重100斤”
“性格开朗,心地善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大学本科学历,京城核心功能区户口,年收入100万以上”
金台夕抬头,清清楚楚看见周牧野脸上的似有似无的笑意。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门把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了302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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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淑霞今天心情非常好,因为她刚刚给宝贝女儿安排好了一场相亲。
她哼着歌,裹上买包配售的花丝巾,在菜园里给小茄子浇水。
洒水壶里的水在空中划出几道弧线,闪闪发亮像水晶桥,可是这美妙的桥梁忽然被人拦腰折断——一只突兀的手掌捂住了她的壶嘴。
“小夕,你怎么来了?今儿起得真早。”
金台夕的怨念充斥了整个菜园:“我不是起得早,我是压根没睡着。”
李淑霞赶紧放下水壶,捧住宝贝女儿的脸:“怎么了这么想不开,还是又通宵打游戏了?”
金台夕从兜里掏出一张小卡片,怼到亲妈面前:“你跟我爸真是两口子,都爱发小广告,一个卖房子,一个卖女儿。”
李淑霞近来已有了老花的迹象,后退了一步才看清,立刻眉开眼笑:“厉害吧?你隔壁那房子就是靠小广告高价租出去的。这照片我挑了半天呢,你拍照时一直臊眉耷眼,就这张还有点笑模样。”
金台夕反手又从兜里又掏出一张卡片:“你看看这张好不好看?”
这张卡片没有上一张材质好,但胜在风景好,卡上美人儿也穿着亮片裙,身材前凸后翘,笑意盈盈,热情好客。
“真好看,这是谁家的姑娘?表情多喜庆。”
“好看吧?我从快捷酒店门口捡的。”
李淑霞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真、真的?”
“你不信派我爸去钟点房门口蹲一蹲,一会儿就能收一大把,笑得一个比一个喜庆。”
李淑霞不安地搓了搓手:“这……那个行业审美提高挺快啊。”
金台夕咬着牙提醒:“有没有可能,是您的审美没跟上?”
这事儿李淑霞打死也不能认:“当然不可能!柜姐都说我品味好,能欣赏高级孤品设计。”
金台夕再也不能让她沉浸在谎言的世界:“柜姐为了清仓,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我给你名词解释一下,孤品就是过季了还卖不出去的意思。”
李淑霞受到极大的冲击,站在小茄子中间脸色发紫,什么也说不上来。
金台夕不忍心再怼,叹了口气:“说吧,你总共给多少人送了这张卡?”
其实她知道,这话问了也是白问,消息已送达就撤不回来了,都能流通到麦浓手里,可见这范围有多广。
谁知李淑霞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就给了一个人。”
金台夕一愣,随即攥了拳。周牧野可真知道怎么恶心自己。
怪不得他知道麦浓如何找到她——他引的路,如何不晓得?
她心烦意乱地挥挥手:“算了,这事儿不怪你。你还有多少存货,都拿来给我。”
李淑霞双手一摊:“没了,我首印100张,都给她了。”
经过一整晚的辗转反侧,她已经把被羞耻心激发的怒气压在了胃底下,这会儿又升起来戳到了肺管子。
“你给了他一百张?你图啥?”
李淑霞也被她的态度惹急了:“我图啥?我还不是为了你!毕竟她认识的人多,能帮你推介一下,你也能找个好人家。”
金台夕也急了:“我又不是促销品,有什么好推介的?你被人灌迷魂汤灌傻了吧,连家里人都不搭理他了,你还觉得他人脉广?我话撂在这儿,你安排的那些相亲,我从今天开始一次也不会再去!”
李淑霞双手掐腰,鼓足了一口真气:“你要是争点气,我这么大年纪何必对一个小年轻低声下气?她成天游手好闲,不干正事儿,但是爱交际啊,要不是因为你和你爸都懒散没志气,我用得着讨好她?”
金台夕扶额:“妈,你被他骗了,他对你彬彬有礼那都是装的,他才不是交游广阔的交际花,其实目中无人,冷漠得要命。”
李淑霞越说越委屈,抹了两滴泪:“我和你爸拼了命把你送进求是中学,就是为了你别像我俩一样被人看不起。结果你不和同学搞好关系就算了,还跟人闹得鸡飞狗跳,差点儿被退学。现在又天天在你那小黑屋里猫着,你就不为未来打算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