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有几分道理,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金台夕想了一阵才想通:“挡箭牌是要拿在手里的,是铜是铁无所谓,但它不能是烂泥巴!”
周牧野神色一滞,他被人说过大逆不道、冥顽不灵、吃里扒外,但被人恨得咬牙切齿的时候,也没人说过他烂泥扶不上墙。
“烂泥挺好的,拿还拿不住,得捧在手里。”
金台夕认识他这么久,还是会被他的厚颜无耻震惊。
这种人,越理他越来劲。
她看着方向盘上闪闪发亮的三叉车标,发出另一个疑问:“这车是哪来的?跟你的身价不符啊。”
“向区彻明借的,他就喜欢这种显眼的款式。”
金台夕回忆了一下,他以前开的是宾利Mulliner,也没见低调到哪里去。
她看向窗外,再次皱了眉:“我说了往东,你为什么往西?”
“让房东坐地铁太不礼貌,西门直接上四环,回家或去白马庄园都顺路,你去哪?”
“白马庄园?什么地方?”这名字听着陌生又熟悉,装b又搞笑。
手机一震,程雨霁发来长长一段语音。
【你真的不来同学会吗?怪不得麦浓选这个地方,原来白马庄园是她未婚夫家的产业,我看他俩秀了一上午恩爱了,茶点都吃不下去,你快来救我吧!】
金台夕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才记起今天是同学会的日子。怪不得周牧野要借辆豪车来开,借钱的时候,就是人最需要装点门面的时候。
“停停停车!”
周牧野一脚刹车,停在了路边,面色难掩紧张:“怎么了?”
车还没停稳,金台夕就利索地解开安全带:“我才不去凑热闹,好走不送,祝你马到成功,赶紧搬走。”
周牧野舒了口气:“坐着吧,我先送你。”
金台夕却已经打开车门跳下了车,关门前问他:“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在学校?”
周牧野犹豫了一秒:“巧合。我是来……”
“咚——”
黑色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车外的喧嚣。
金台夕的咒骂在最后一秒溜着缝儿进来:“我信你个大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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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到车外,送走了周牧野,整个世界都敞亮了。
金台夕站在马路边,吸了一口四环辅路上的汽车尾气,觉得这也比周牧野身上的味道令人心旷神怡。
他身上的愈创木气味,带着暖调,像晒了一场大太阳的雨林,也像冬日木屋里对抗漫天严寒的壁炉,总是让人熏熏然,晕头转向,血压升高。
她在他身边,总是不自觉地就屏住呼吸。
这样温暖的味道就像诈骗的外衣,闻多了,便会不自觉忘了他是冷漠的、自私的、满嘴跑火车的。
她在便利店买了一只绿豆冰棍,溜达到街边的口袋公园,坐在护城河边。
嗦到一半的时候,接到了李淑霞的电话。
“咳——”电话接通,李淑霞没说话,先清了清嗓子,然后试探:“忙呢?”
金台夕噗嗤笑了,母亲大人但凡理亏,总是这样的开场。
“忙,忙着数护城河里的鸭子呢,二四六七八。”
“少贫嘴,我有正事儿。”
“先说好,相亲不去,找工作免谈。”
“德行,跟我讲起条件来了,你爱咋咋,我还懒得管你呢。”
金台夕咬了口绿豆沙,笑道:“既然已经达成一致,可以友好会谈了,您请讲。”
谈到正事,爽利的李女士又支吾起来:“就上回那个事儿,我去找赵太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