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野虽然赶了上去,但既不敢靠的太近,又不敢鸣笛,瞻前顾后的感觉让他发疯,只能摇下车窗喊话:“你慢慢拉缰绳停下!”
金台夕听见,甚至空出一只手捋了捋头发:“周牧野,你要跟我比赛好歹也骑匹马,开奔驰算什么本事?”
周牧野气得探出半个身子:“两只手都抓好!这他妈是赛马,你赶紧停下!”
金台夕笑了:“我这是第一次听你骂脏话。赛马怎么了?怕我骑坏了赔不起?”
话虽这么说,她终究放慢了速度,毕竟能让周牧野失态的事,后果大概比她想的严重。
又小跑了几步,觉得实在没劲,就翻身下了马。
周牧野长舒一口气,把车停在路边,发现手心里全是汗,抖个不停。
他踉跄下了车,把手在裤管上蹭了蹭,从地上捡了根树枝,狠狠抽在马屁股上。
Golde小姐吃痛,一声长鸣,撒腿跑了个没影儿。
金台夕十分不满他的粗暴:“你干嘛?”
周牧野眼里铺满怒火,更加粗暴地扯她胳膊,把她拽到身前转了一圈,确定没有受伤,就再也绷不住了:“你做事能不能有点章法?!护具也不戴,就敢上陌生的马,还是你刚掀了桌子那家人的马,你嫌命长是不是?”
金台夕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脾气,以他爱假装掌控一切的性格,能惹怒他的事不多,能让人看出他发怒的事可谓几乎没有,今天却像吃了枪药似的,不仅骂了娘,还动了粗。
她拧着眉:“你弄疼我了!我心里有数,我会骑马!”
金满富给她报了十几个兴趣班,内容涵盖琴棋书画骑马射箭,其中马术是她最感兴趣也最有天赋的。她小时候以为这是因为父亲信奉“再穷不能穷教育”,长大了才知道是有钱没处花烧的。
周牧野没有松手,反而用力箍得更紧:“疼吗?你要是摔下来脑袋朝下,你这辈子再也感觉不到疼了!这是跑速度赛的,跟你在马术学校里骑的小打小闹的小母马完全不一样。你想出气,那群人你想怎么欺负折腾都无所谓,别拿你自己的命开玩笑,知道了吗?”
金台夕被他的样子惊住了,一时没有说话。
这匹马她一跨上去,就知道是一匹她从没驾驭过的好马,这让她觉得刺激,也让她觉得兴奋,几乎什么也没想,就飞奔了出去。
驾驶交通工具不带头盔固然是她不对,但周牧野这副教训人的样子简直莫名其妙。
“回答我,知道没有?!”周牧野见她不答,面色更沉。
他越是这样,金台夕就越不愿顺从,忍者胳膊上的剧痛,抿了唇不说话。
两人僵持了片刻,周牧野终于放开了手。
禁制解除,阳光重新照在肌肤上,血液循环一下子通畅了,金台夕却觉得好像少了什么。
她本就白皙,胳膊被人掐了一阵,留下五个红红的指印,十分刺眼。
周牧野看了一眼,偏过头去:“上车。”
金台夕捂住手臂,他掌心的温度还没散:“我才不上你的车。”
“你不上车,等着被你掀了桌、又放走了马的那家人来抓你?”
金台夕骂骂咧咧:“你不要含血喷人,那马可不是我放的!”
一面说着,一面走到了副驾驶,拉开车门爬了上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强龙不压地头蛇,这点数她心里还是有的。
车子畅通无阻地驶出白马庄园,从郊区往城里开。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一个向前看路,一个向右看景,目光没有一丝丝交汇。
金台夕很多疑问,在脑中交错成谜团,越理越乱,想问都不知从何问起。观察周牧野神色,像是刚才的情绪还没缓过来,于是干脆闭嘴保清净。
过了一会儿,她瞧见见窗外闪过一个招牌,眼睛一亮,连忙拍门:“停车停车!”
周牧野这次没有和上午一样听她的话,而是重重按了一下喇叭:“你一天要弃车而逃几次?”
金台夕十分无语:“赶紧的,我要去买个东西!”
有了前车之鉴,周牧野疑心很大:“真的是买东西?这里荒郊野岭,可不好打车。”
说话间,大G已经开出两公里。
金台夕一脸生无可恋:“行了不用了,已经过去很远了,您继续享受驾驶的乐趣吧。”
周牧野摸了摸鼻尖:“你要买什么?”
“冰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