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台夕看出来了,周牧野当真想讨好一个人的时候,连金满富这种无欲无求的也挡不住。
那自己时至今日还这么讨厌他,大概是因为他根本懒得讨好自己吧。
她吃完一整根冰棍,举着小木棒找垃圾桶。
垃圾桶没找到,倒被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逮住了。
周牧野好看的剑眉拧成了麻花:“买个冰棍,需要半小时吗?”
金台夕捏了捏另一只手里的包装纸,里面的冰棍有点化了,被她捏下来两块。
“冰棍还没化完呢,哪有半小时?这个给你。”
周牧野接过来,手一摸就知道里面已是四分五裂、一片狼藉。
“你就请我吃这个?”
“谁说让你吃了?”金台夕点了点自己的嘴角:“冰敷一下好吗,又红又紫的,你是想出道图吉利吗?”
金台夕纤长的手指点在唇侧,粉嫩的指甲刚刚好压住一颗玲珑的小痣。
据说唇角有痣的人都贪嘴,她确实嘴里停不下来。高一开学第一天,校长还在上面讲话,她就给人发话梅糖。
她爱吃的东西千奇百怪,有些他甚至闻所未闻。
连包装袋都还没有的绿豆冰棍儿,淋了麻酱的麻辣烫,滋滋冒油的淀粉肠,孜然盖住肉香的烤串,都在她的觅食范围。
吃了这么多奇怪东西的唇,不知是什么味道?
这不是个好时机,但他不想再等了。
就像他明明从窗户里看见她在打电话,明明知道她会回来,却还是忍不住下车来找她。
周牧野把冰棍塞进口袋,腾出来的手扣住金台夕的后颈,把她拉到身前。
然后吻了上去。
第35章
在金台夕看来,周牧野是一个生活在量子力学里的人——不可观察,难以预测,性质不定,轨迹胡来。
他捏住自己后颈的时候,金台夕以为他要拎自己起来,再扔进车里。
可是他没有,而是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他的手刚拿过雪糕,冰凉的掌纹覆在她眼睛上,把午后日光遮得严严实实。
金台夕闻见铺天盖地而来的愈创木气味时,心道不妙,但已经太晚了。
然后她尝到了血腥味。好像她儿时冬日和发小打赌舔门把手时尝到的冰甜,可是更柔软,也更暖,还带一点奇特的香气,让她一时恍惚,甚至有点好奇。
等她反应过来周牧野在做什么的时候,已经被人攻城略地,失了方寸。
她拼命挣扎,可他的手臂把她牢牢禁锢住,身高和力量的差距让她动弹不得。
金台夕顶起膝盖,才终于得到一个能够喘息的缝隙,然后狠狠踩在周牧野脚上——此时此刻,她只恨自己去吃席竟没有穿一双高跟鞋。
周牧野吃痛,终于放开了她。
肺泡重新被新鲜空气填满,金台夕深吸一口气,脚后跟在他鞋上捻了捻:“周牧野,你是不是有病?!”
由于用力过猛,她身体摇晃了两下,差点儿崴脚。
周牧野把她的肩扶稳:“我神志清楚得很,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金台夕气得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合着他一直憋着坏要整自己。
“早就?周牧野,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她觉得刚才那一脚非常不解气,助跑上去又狠狠踩了周牧野一脚,然后转身拔腿就跑。
周牧野拦腰把她拦住:“你去哪?”
金台夕四脚乱蹬:“关你鬼事!”
“你先上车,我慢慢跟你说。”
“上个鬼的车,你看你的车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