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脸上见不到一点倦色,仍和往日一样,仿佛对什么都漫不经心。
旁人看不出,她也没有看出来。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金台夕撤了手,倚在轿厢壁上:“别跟他说我来过。”
电梯门缓缓合上,墙上朝歌科技的LOGO越来越窄。
窄到只剩一个门缝时,一只指节分明的手伸了进来。
电梯门一抖,吓金台夕抓紧背后的栏杆,眼睁睁看着铁门重新打开,露出一张眉目张扬的脸,目光凌厉,一点也不像熬了几个大夜。
四目相对,她心里咯噔一下,震得比电梯还厉害。
她抬起手,挥了挥:“哟,真巧。”
周牧野一点也没想跟她寒暄,探身进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出了电梯。
小助理倒吸一口冷气,实控人和股东之间都是这么亲密的吗?
金台夕二进办公区,这回所有人都齐刷刷盯着她看,下巴几乎掉在键盘上。
她强颜欢笑:“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周牧野紧了紧手上的力道,一路拽她到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门在她身后落锁,他才松了手,扶在门把上。
“来找我?”
他靠得很近,愈创木气息漫上来,几乎将她淹没。
她无暇思考,胡乱应了个“嗯”。
“那为什么不来找我,跟别人嘻嘻哈哈?”
“我看你挺忙的,就……”
周牧野轻笑,微微直起身,留给她喘息的空间:“你都没见到我,怎么知道我忙?”
“那你现在忙吗?”
“忙。”
金台夕觉得自己被耍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怎样?”
“想见你。”
她习惯了他一个心眼子绕八百里路,此刻他直言不讳,反而让她乱了手脚,来干什么的全忘了,只想溜。
“行,见完了吗?见完我颠儿了。”
周牧野见她慌乱,笑意更深,可目光移到她胸前的工作证上,一下子严肃起来:“你从电视台来?”
金台夕一拍脑门:“差点儿把正事给忘了!这个素材给你,纯路人机位。”
她掏出手机,点开视频递过去。
周牧野只看了一眼,就拧了眉:“你在现场?你怎么出来的,有人为难你吗?”
金台夕耸耸肩:“怎么进去的就怎么出来呗。”见周牧野一脸不相信,指了指他的口袋:“你的电话一直在响,不接吗?”
他看了眼来电,接了起来:“正好,今天有人出演播厅吗?”
金台夕心里一紧。
周牧野听对方汇报完,挂了电话,攥着拳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抬起手,食指指节在她眉心敲了一下:“假装制片人,亏你想得出来。要是被人戳穿了,会是什么后果你知道吗?”
金台夕满不在乎:“既然你在电视台有眼线,想必后果也不会很惨。”
周牧野忍不住又敲了她脑门一下:“你心可真大,现在全台都在查你这个漏网之鱼,用不了半小时,就能把你的祖宗十八代查个一清二楚。你倒是不傻,知道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