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父亲自诩高知精英,和其他吃老本的贵族不一样,可以允许上高中的女儿私生活混乱,但不能允许她靠作弊才能通过考试。”
金台夕的关注点显然和麦浓的父亲大相径庭:“怎么个私生活混乱法?”
周牧野毫不意外:“感兴趣的话,我有实验室监控录像,但我不建议你看。”
金台夕倒吸一口冷气:“我个人没什么兴趣,但出于职业需要,我也不介意看一看。”
周牧野挑眉问她:“什么职业需要?”
金台夕一时失言,拼命找补:“职业收租人当然需要研究房屋监控画质。”
周牧野一本正经地附和:“很合理。”
他越是一本正经,越像在质疑。
金台夕赶紧转了话题:“你怎么抓到麦浓把柄的?”
“人都有弱点,只要想找,总能找出来。我和她是一类人,所以找得格外容易些。”
金台夕惊诧地转回身,背倚栏杆:“你和麦浓?你俩哪里一样?”
日渐偏西,阳光呈现出最温暖的颜色,映在周牧野的长睫上,却没能融化分毫冷艳。他薄唇微启:“从一出生,就靠讨好别人为生。”
这个说法金台夕第一次听说,这样的念头也是第一次兴起。
周牧野的目光里总有淡漠的底色,似乎不曾将谁放在眼里,她以为他永远不会折腰谄媚、小意讨好。
可他却说,讨好是他的生存本能。
可想一想,也就明白了。生于巨富之家,父母不仅是父母,也是能分配巨额财富的上位者。
她笑他:“那你做得可比麦浓差远了,她至少愿意嫁给家里选的夫婿,可你呢,退学、破产、自甘堕落,哪样能讨你爸欢心?“”
周牧野轻嗤:“他还不配。”
语带不屑,不像是假的。
不是父亲,那就是……
金台夕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问道:“你母亲……很难取悦吗?”
四目相对,流光溢彩的暖色才终于淌进他眼睛里。
他笑:“没有,她一定会很喜欢你。“”
金台夕和周牧野认识了七年,邻桌坐了三年,隔壁也住了一个多月,可她似乎第一次见他这样笑。
他真正笑起来的时候极美。
作者金鱼金金会许多形容男人好看的形容词,写过各式各样的俊男靓女,可此时此刻,她一个也想不起来,只能用最朴实贫乏的单字。
他笑得好看,说的话却毫无道理。
金台夕贪看了几秒,才出言反驳:“我为什么要讨她喜欢?”
周牧野仍旧在笑,比刚才更加舒展肆意:“你不用,你不用讨任何人喜欢。你只要做自己,大家就会喜欢你。”
这话似乎说反了,高中三年里,明明他是站在那儿就自带光环的人,而自己才是被嫌恶的那个。
可他说得那样笃定,让人不由得想相信。
这样好听的话谁不爱听?
她困惑,也沉沦,片刻的失神,令她踏空了台阶。
可还未来得及惊恐,已被人揽在怀里,安安稳稳地放在平地上。
那个怀抱馨香舒适,像雨后晴空里的一棵树,金台夕出于本能,伏在他肩头吸了口气。
她自己写过的句子浮现脑海——
“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栽了,是闻见他身上冬日冷风味道,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的时候。”
脑后的初秋微风一下子变成寒冬罡风,把她的神智吹醒。
她一把推开周牧野:“我告诉你,我还是很讨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