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野闲散地向后依靠,淡淡问道:“他人呢?”
王叔笑眯眯地看着台上:“这种小场合,周家真正的主人犯不着出场。这会儿上台的,都是上不得台面的。”
叶沉香起身鞠了个躬,快门声此起彼伏,她仿佛受了惊吓,目光躲闪,低头看向手中的发言稿。
“大家好,我是叶沉香。”
“由于日前颁奖礼上我的错误行为,最近网上有很多关于我的讨论,给很多无辜的人和单位带来了困扰。在此,我要向我的家人、活动主办方还有广大观众和消费者道歉。”
“同时,我要声明,我在颁奖礼上的言论均不是事实。我长期以来饱受抑郁症等精神疾病困扰,在家人扶持下,我曾多次接受医院的诊断和心里咨询,但收效甚微。”
“为了反思自己的错误,也为了个人身心健康,我决定自即日起暂停一切演艺工作和公开行程,无限期退出演艺圈。这段时间,我将积极治疗,并努力修复与家人的关系。”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与喜爱,我是陈香香,再会。”
从叶沉香开始,到陈香香结束,她的演讲稿对仗精妙,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她再次鞠躬致谢,周牧野目光瞥向手腕上的表盘。
王叔拍了拍他的肩,“热心”道:“您不用等了,小少爷来不了了。”
温热的手掌下,周牧野身体一滞。
他随即扯出个笑:“周城要来?爷爷怎么想的,让他亲眼目睹妈妈承认自己是疯子,对小朋友身心健康可没有好处。”
王叔一笑:“您不必装傻,老爷子一早就知道小少爷在您手上,还知道您已经偷偷把他从舒城带回了京城,就是为了威胁陈香香,对吗?”
周牧野又看了一眼表盘。
虽然命令禁止提问,记者们还是纷纷站起来,把话筒伸向叶沉香,为首的就是胡记者。
“请问叶老师,春秋集团的周总真的没有家暴您吗?那您背后的伤痕是怎么来的?”
“颁奖礼上您为什么说谎,目的是什么?”
“您会和周邑离婚吗?”
“您和周邑签署过婚前协议吗?”
“网上说您的儿子已经失去周家继承人资格,您怎么看?”
听到最后一个问题,叶沉香抬起了头。
她茫然看向媒体席,似乎在找是谁抛出了这个问题。
周牧野刚要起身,肩上却一沉,被行伍出身的王叔死死按住:“没用的,她的演出要谢幕了,您也闹够了,该想想怎么跪着向老爷子乞求原谅了。”
二人角力之时,经纪人撤走叶沉香的话筒,搡着她往后台走去。
“来不及了我的大少爷,现在长街到二环都在交通管制,小少爷寸步难行!”
周牧野低喝:“放手!”
“放手可以,但您想好了,您大概也不想所有记者都围到你身边来吧?”
周牧野看了看四周如狼似虎的媒体,率先卸了力。
他整了整衣襟,捡起落在地上的笔记本,在对话框里敲了几行字。
王叔仍旧是笑眯眯的样子:“您给谁发消息呀?用我的卫星电话吧,这里屏蔽了所有信号。”
周牧野掏出手机看了看,果然信号零格。他自嘲一笑,重新倚在椅背上:“姜还是老的辣。”
“血浓于水,老爷子最仁慈,您好好求他,他会原谅您的。”
“但周城还在我手上。”
“还要多谢您,亲自把小少爷送回来。”
周牧野的笑容凝固在唇边:“你们怎么找到他的?”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里可是京城,到处都是天眼。他就在这条路上,找他有何难?”
周牧野闻言,双眼一闭,仰面向上,幽幽叹息:“是我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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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生的体力不可估量,金台夕在后面追着跑了三百米,就累得气喘吁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