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请她帮我瞒你,她说她不会撒谎,让我找你商量。”
周牧野露出一个笑来:“我猜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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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台夕被金满富差遣去大棚里摘几根新鲜黄瓜,说酒喝多了辣嗓子,得来点儿清爽的。
她难得爽快地应下差事,本意是探查一下周牧野搞不搞得定母子亲情考验,却被院门口一闪而过的灯光吸引了注意。
门口停着一连串三辆车,几个人围着中间那辆团团站立,没有口角,却显得剑拔弩张。
她慢慢走向铁门,越是靠近,不祥的预感就越强烈。
距离门口还有一步之遥时,一个身影挡在她面前,挡住她能看见的所有危险的端倪:“能不能帮我拿个烟灰缸?”
第77章
金台夕家里没有抽烟的人,自然也没有烟灰缸。
她从冰箱里拿了一瓶苏打水,拧开,递到黎曼面前。
黎曼一愣,见她把瓶口又往前递了递,才把烟蒂扔了进去。
兹啦一声响,火焰熄灭在水中,激起层层叠叠的气泡,像火焰华丽的葬礼。
金台夕忽然笑了。
高中毕业后她和周牧野第一次见面,他就这样废了她一瓶水,还不依不饶,难缠又烦人。
“牧野呢?”黎曼问。
她想起门口那些形迹可疑的人,偏了偏头:“他进屋找烟灰缸,没有找到,却被我爸拉住喝酒。”
“刚才我站在这儿想,他从小到大,过生日,得奖,升学,我都没给他准备过什么像样的礼物。算来算去,竟然只有一件称得上礼物的东西。”
金台夕已经猜到了是什么,双手插兜,摸着口袋里打火机上的纹路。
他随手朝自己抛来的东西,差点被她扔进垃圾桶的东西,珍贵且唯一,而他没有露出半分端倪。
黎曼拿过她手中的玻璃瓶,轻轻晃了晃,对这里面光怪陆离的气泡,笑得冷凄:“你说好不好笑,我送给儿子唯一的礼物,竟然是一只打火机。”
这笑容令金台夕心惊。
她握住那只抖动的瓶子,让它安稳:“阿姨,你好好的,就是给他最好的礼物。”
黎曼深吸一口气:“小金,我还想再吸一根烟。”
金台夕从兜里掏出打火机,为她点着了火。
黎曼看着打火机上熟悉的花纹,如释重负:“太好了,谢谢你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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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野挥了挥手,门口的壮汉为他让出一条路,他径直走向中间那辆车,在车窗上扣了两下。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儒雅的脸,仔细看去,轮廓与他极为相似,只是唇更敦厚,眉峰更圆润。五官比他更温和,神色却蕴含翻江倒海的暴戾。
车里的人冷笑:“凭这么几个不三不四的人,就想拦我?和马家打交道,也不怕跌份儿。”
周牧野一笑:“总之拦住了,不是吗?”
那人伸出左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随着响声落地,别墅区灯光大作,一下子亮如白昼。
“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现眼。逼停一辆车,能吓唬得了谁?你信不信,只要我一个电话,这个社区任我调遣。”
这是在应和那天发布会上的事,周牧野给他鼓了几下掌,表示捧场。
“您要打给周区长,还是马局长?要不要我帮您拨电话?”
“周牧野,反了你了!”
“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周邑脸色愈沉:“少废话,叫你妈出来见我。”
时隔多年,他还是高高在上,等着对方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