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才敢和他爸爸对着干,这下傻眼了吧?”
这种闲话传得多了,听的人就信了。
金台夕也信了。
但她之所以信,不是因为别人的闲话。
而是因为天杀的周牧野,一天到晚装穷卖惨,堵着她变着花样借“区区”一千万,姿态摆得比下沉花园还低,她才会信了她的邪!
想到这儿,她气不打一处来,二话没说挂了电话。
在家里来来回回转了八圈半,还是得出门透口气。
刚走到大门口,就瞧见几位大爷大妈围着说笑,中间的是看门的赵大爷,一脸心疼:“哎呦老高你轻着点儿,别给我摸坏了!”
“你哪来的这宝贝?我可从短视频上看过,这块表起码七位数,一般人还买不着!”
“嗨,假的,路边买来玩的。”赵大爷急吼吼把东西抢过来,揣进兜里。
高大爷不乐意了:“看你这小气样子,防谁呢?不值钱你能这么宝贝?我可见着你偷偷擦它好几回了。”
赵大爷见瞒不下去,压低了声音:“这是小周送我的,他给我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这么值钱啊。你说怪不怪,我的短视频软件可邪门儿了,我刚一戴上,就老刷到这个表的视频,吓得我赶紧收起来了。”
老高不信:“他跟你非亲非故,送你这个干嘛?”
赵大爷一脸得色:“不懂了吧?他想当老金的女婿,找我给他开后门。可惜了,我只是个看大门的,哪有这么大本事?这不前两天被人家扫地出门了嘛。”
咔哒一声响。
众大爷齐齐转头,只见金台夕抓着一根掰断的冬青枝,脸比冬青叶还绿。
她清晰地记得那个晚上,他可怜兮兮地把手腕递到她面前,像在暴露自己最脆弱的弱点,低眉顺眼,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信了他的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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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雨霁陪着金台夕在游戏厅连续赛车十五场,投篮八场,眼见对方又拿起了重型机枪,赶紧求饶:“姐,金姐,我手抖,咱歇会儿行吗?”
金台夕一听这称呼就来气,把枪往肩上一扛:“受死吧你!”
程雨霁挺了挺胸,堵住枪口:“你就是杀了我,我也玩不动了。你心里恨谁就折腾谁去啊,折腾我算什么英雄好汉?”
金台夕冷笑:“区彻明对你言听计从,路上捡了一块钱都很不能给你写五百字报告,这事儿你敢说不知道?”
程雨霁挺立的胸脯矮下去,声音也低了三分:“隐隐约约……但我没有证实,你又对他上头得很,哪敢跟你乱说。”
“我上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对他上头?!”
“你家就是再有钱,也没有随随便便拿一千万出来打水漂的道理,还敢说自己没上头?”
每个人心虚的表现都不一样。
金台夕的枪口往上翘了三公分,语气也更硬气:“我那是投资。”
程雨霁噗嗤笑了:“听说你投资把自己投成大股东了。”
金台夕想到上午的那个电话,郁闷不已。
这事儿还有后续。
董办的小姑娘给她发短信,说自己大学刚毕业,助学贷款还没还完,要是完不成任务,就过不了实习期,自己把稿子念完就走,绝对不说一句废话。
金台夕看着这一大串“废话”,终究还是心软了。
小姑娘说,金台夕是公司第二大股东,她不来投票,股东会无法形成决议,就无法向证监会递交材料,上市就黄了。
小姑娘又说,如果她不方便出席,可以书面投票,公司董事长会亲自上门汇报议案内容。
小姑娘还说,要是她实在不愿意理这档子事儿,万望不要耽误公司上市进程,可以把股份转让,公司第一大股东有意收购,以扩大自己在公司的话语权。
小姑娘说完,果然挂了电话。
三个方案,层层递进,全方位无死角——
殊途同归,都得见周牧野。
“有他这样的吗,一早就算计好了!你猜怎么着,我不吃这套!他爱上市不上市,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