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躺在地,一手捂着腰,哎呦哎呦地叫唤,另一只手却死死攥着牛缰绳。
“哎呦。。。。。。撞死老夫这把老骨头了!赔!必须赔!老夫这身子骨,没你这头牛,养不回来!”
声音中气十足,哪有半分重伤模样?
“老丈!您这不是要小的一家命吗?”
汉子急得眼泪直流,“没了牛,田怎么耕?粮怎么运?全家老小七八张嘴,都指着它活命啊!”
“是啊,这老汉太不讲理了!”
“就是,看着也没伤多重,分明是讹人!”
“这牛可是庄户人的命!”
围观路人纷纷指责老叟贪得无厌,同情那汉子。
这时,两名巡街的捕快挤了进来。
问明情况,也是眉头紧锁。
一个年长捕快蹲下,低声对老叟劝道:
“老人家,您看您也没伤筋动骨,要不。。。。。。让这后生赔您些汤药钱?这牛。。。。。。”
“不行!”老叟眼睛一瞪,“老夫这把年纪了!骨头脆!谁知道撞出什么内伤?就得赔牛!不然老夫就躺这儿不走了!”
捕快一脸为难。
另一个年轻捕快低声道:“头儿,这。。。。。。按律,七十不打,八十不骂。这位老爷子瞧着快八十了,真没法硬来。。。。。。”
年长捕快苦笑。
律法对这等高龄老者,确实束手无策。
打不得,骂不得,关不得。
场面僵持。
汉子面如死灰,眼神绝望。
陈曦看着那汉子布满老茧的手,听着他绝望的哭诉。
心中那点恻隐,终究是被勾动了。
稳健之道,非是铁石心肠。
“罢了。”